第148章
胃裡空空蕩蕩,姜杳只吐出了些酸水,可那種翻江倒海的感受卻絲毫未減。
她扶著樹臉色慘白,餘光看見宋婉柔跟了出來。
“那個老刁奴告訴我時,我還不信,原來你當真收買了她,想要在侯府伺機搞事,不過可惜...”
她絲毫不避諱面前令人作嘔的汙穢,反而踩著裙襬,姿態優雅地蹲下身,眼底翻湧著近/乎病態的興奮,湊到姜杳耳邊。
“你就是再多活一輩子,也鬥不過我。”
姜杳猛地看向她,眼中帶著些許不可置信。
宋婉柔挑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怎麼?沒想到我會看穿你的身份?”
姜杳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壽康堂的月洞門外,孫嬤嬤被寶蟬死死按著肩膀。
妝發凌亂不堪,鬢邊的碎髮黏在汗溼的額角,臉上還帶著幾道新鮮的抓痕,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老刁奴還想替你隱瞞,可她蠢得很,哪裡知道十幾年前的舊事?你自以為利用晏家父子拿住了我的把柄,卻沒想到,對晏清商的手軟,反而暴露了你自己吧。”
姜杳緊抿下唇,臉色白的像紙。
宋婉柔伸出纖纖玉指,拈起她素色衣袖的一角,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沾染的些許油花,動作輕蔑又刺眼。
“別擔心,我不會輕易把你趕出去。”
風捲著院中的花香掠過,卻吹不散她語氣裡的陰狠。
“往後這侯府的日子,有你才越來越有意思。”
自那日之後,宋婉柔像是終於找到了拿捏姜杳的法門,日日變著法子讓她吃苦頭。
今日是摻了精煉豬油的桂花糕,明日便是裹著細密肉鬆的棗泥酥卷,精緻的食盒一日不落,由丫鬟準時送到棲梧居。
姜杳明知其中有詐,可宋婉柔握著孫嬤嬤母子的性命當作籌碼,她半句拒絕的話都不敢說,只能當著下人的面收下,待人走遠後,再趁著無人注意,悄悄將那些沾染了過花粉的點心扔進僻靜角落的花叢中。
宋婉柔顯然早已知曉她的小動作,卻故作不知,依舊日日讓人按時送食。
府裡的下人看在眼裡,都私下議論,說夫人是被郡主救治老夫人的孝心打動,終於接納了這位未來兒媳,處處想著補償她。
流言傳得有模有樣,唯有姜杳自己清楚, 宋婉柔必是在食盒內壁或是點心外層撒了極細的花粉,劑量拿捏得恰到好處,不足以危及性命,卻足夠誘發她的風疹舊疾,讓她日日飽受瘙癢之苦。
這日清晨,姜杳剛推開門,便見孫嬤嬤提著食盒立在廊下,身邊還跟著神色倨傲的寶蟬。
孫嬤嬤鬢髮微亂,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看著幾日下來清減憔悴、眼底帶著青黑的姜杳,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姑娘,老奴...... 老奴對不住你。”
寶蟬卻不耐煩聽這些,伸手將食盒重重推到姜杳手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夫人說了,今日的點心,要請郡主當面吃完,才算不辜負夫人的一片心意。”
。湧翻陣一裡胃得覺只,盒食的甸甸沉著捧,涼冰尖指杳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