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宋婉柔被裴輕衍半拉著踏入鎮撫司大牢的那一刻,彷彿瞬間墜入了冰窖。
潮溼腐臭的氣息混雜著鐵鏽味與血腥氣,如毒蛇般鑽進鼻腔,嗆得她忍不住一陣乾嘔。
兩側牢房裡,隱約能看到蜷縮在角落的人影,有的雙目空洞,有的則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過往之人,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看得宋婉柔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攥緊衣袖,指節泛白,指腹冰涼得幾乎失去知覺,往日里精心維持的端莊自持,早已被心底翻湧的惶恐啃噬得支離破碎。
“侯爺,這裡......這裡太嚇人了,母親她......”
宋婉柔聲音發顫,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弱,試圖讓裴輕衍心生憐憫,可話未說完,便被裴輕衍冰冷的眼神打斷。
他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緊繃,漆黑的瞳仁裡沒有絲毫溫度,彷彿身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是帶著她來見證一場早已註定的結局。
兩人被一名身著玄衣的校尉引至一間密閉隔間,隔間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冰冷的石桌和兩把石凳,帶著大牢特有的陰寒。
隔間牆壁上嵌著一扇巴掌大的小窗,窗外蒙著一層粗鐵柵,透過鐵柵,對面審訊室的景象赫然入目。
審訊室中央,蘇沅娘被按在一把沉重的刑椅上,她身上那件華貴的織金錦裙此刻皺巴巴的。
雖然沒有外傷,可蘇沅娘整個人的狀態卻狼狽到了極點。
她的肩膀微微聳動,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往日里作為宋尚書夫人的從容體面、運籌帷幄,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恐懼徹底吞噬的惶恐與狼狽。
“啪——!”
一聲清脆而響亮的驚堂木重重拍下,震得隔間的牆壁都似在微微顫抖。
宋婉柔渾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往角落裡縮了縮,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審訊官端坐案後,身著一身黑色官服,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鎖定著刑椅上的蘇沅娘,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蘇沅娘!本司再問你最後一次,老實交代!孫氏之夫王三興,是不是你蓄意派人滅口?”
蘇沅娘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魂飛魄散,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頭不受控制地晃動著,散亂的髮絲遮住了她的表情。
好半天才從混沌中回過神來,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嘴唇乾裂,聲音抖得如同風中殘燭。
“不......不是!大人,您明察啊!那真的是一場意外!”
審訊官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案,聲如驚雷,震得人耳膜發疼。
“蘇氏,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分明是王三興撞破了你的滔天秘密,你怕他洩露出去,才痛下殺手,斬草除根!”
“我沒有!我沒有!”
蘇沅娘瘋狂地搖頭,髮髻徹底散開。
“我不過是個後宅婦人,守著尚書府的家業過日子,哪來的什麼滔天秘密?大人,您一定是聽信了旁人的誣告!是有人想陷害我,想毀了宋家啊!”
審訊官眼神一厲,轉身回到案前,拿起一份卷宗,緩緩展開,語氣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割般刺向人心。
”。人的窕窕宋個一得認可,你問司本那“
”!——窕窕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