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愛卿不打算辯駁?”
裴輕衍神色未變,也自身後拿出一封奏疏,跪請上奏。
“聖上容稟...”
那一日的御書房中,裴輕衍到底說了什麼,沒人知道。
寧王府內,蕭景川聽著心腹的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當知道到“尚書宋卿連同一眾官員都被下了鎮撫司待審”時,他猛地將手中把玩的玉貔貅狠狠摜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好,好一個裴輕衍!”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戾氣翻湧。
揪著一個蘇沅娘,扯出一個宋婉柔,現在更是快要把自己在朝堂的根系都連根拔起了!真是好樣的!
他越想越氣,尤其是想到宋婉柔這個蠢貨。
十六年來,他暗中利用信鴿不知為她掃清了多少障礙,處理了多少首尾,原以為她能穩穩坐定侯府主母之位,成為他釘在裴輕衍身邊最得力的一顆棋子。
沒想到,過了十六年,她竟連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孤女都鬥不過!不僅自身難保,還險些將他拖下水!
真是十足的蠢貨!
憤怒之後,蕭景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底的暴怒漸漸被一種陰狠的算計取代。
“既然源頭出在侯府......”
他緩緩抬手,撫上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王倒要看看這把火,最終會燒到誰的頭上。”
上京的風向變得極快。
昔日盤根錯節的宋家勢力被連根拔起,連同武清侯鄭家、還有之前的杜家都被牽連其中。
但這些平日裡看似無法撼動的家族,此時皆如被狂風席捲的朽木,轟然倒塌,捲入鎮撫司深不見底的牢獄之中。
裴輕衍,這位親手點燃這場清算烈焰的定北侯,最終也未能全身而退。縱使他檢舉審訊有功,鐵面無私,但“治家不嚴,縱容嫡妻與岳家禍亂朝綱”的罪名,如同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牢牢扣在他身上。
功過相抵,聖旨下,削去侯爵,褫奪官職,發往北境邊關,從一個普通斥候做起,戴罪立功。
曾經煊赫無比的定北侯府裴家一脈,終究還是為宋家的覆滅,添上了一筆沉重的陪葬。
城門外,寒風蕭瑟。
姜杳請回了母親姜玉沙的牌位,雖此“姜”非母親血脈所繫的彼“姜”,但終究佔了同族之名,一番交涉與打點後,總算能將母親的靈位名正言順地請入姜家祠堂,得一隅清淨,享宗族香火。
回行時,她見到了正要被髮往前線的裴輕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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