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女子洞若觀火的見識與雷霆手段,莫說閨閣女子,便是朝中諸多大臣也難企及。
難怪連裴輕衍那般冷心冷情之人,也會為她傾心。
“那就試試看。”
他倏然起身,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將人綁上城樓,縛於旗杆之上。”他頓了頓,又補上一道冷厲的命令,“刀斧手就位——若見敵軍異動,立斬無赦!”
上京城牆之下,黑雲壓城。
勤王大軍陣列嚴整,玄甲反射著冬日慘淡的天光,如同一片望不到邊的鐵色叢林。
兵戈林立,殺氣森然,無數雙眼睛緊盯著高聳的城樓,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一觸即發的死寂。
只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以及戰馬偶爾不耐的響鼻聲,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寧靜。
中軍處,裴輕衍勒馬而立。
他未著全甲,只一身玄色勁裝,外罩墨色大氅,但周身散發的凜冽氣勢,卻比身後千軍萬馬更令人膽寒。
抬頭,目光如鷹隼般精準地鎖定在城樓旗杆上那道纖細的身影上,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隔著如此遠的距離,他彷彿能感受到繩索勒入她骨肉的痛楚,能看到她因寒冷而微微顫抖的肩頭。
城樓之上,蕭景川一身親王蟒袍,憑欄而立。
他俯視著城下密密麻麻的軍隊,臉上不見慌亂,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在目光與裴輕衍遙遙相撞的瞬間,蕭景川運足內力,聲音傳遍城上城下,帶著一絲譏誚。
“裴侯別來無恙,看見了嗎?你的心上人,此刻性命就在本王一念之間!想要她活,立刻退兵三十里!”
裴輕衍面容冷峻,聲如寒鐵,清晰地回應。
“蕭景川,挾持弱質女流,便是你所謂的天命所歸?放開她,開城投降,本帥或可奏請陛下,留你全屍。”
“全屍?哈哈哈!”蕭景川狂笑,“成王敗寇,何須你假仁假義!裴輕衍,少廢話!本王只問你,退,還是不退!”
他猛地抬手,身旁劊子手手中的鬼頭刀應聲揚起,雪亮刀鋒在姜杳頸側映出刺目的光。
城下勤王/軍中一陣壓抑的騷動,所有將領的目光都聚焦在裴輕衍身上。
裴輕衍握著韁繩的手背青筋凸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著那抹刀光,眸色陰沉可怖。
沉默,如同實質般的壓力籠罩著整個戰場。
良久,就見他緩緩抬起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傳遍三軍:
“全軍——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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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攻備準,舉後槍長,置前牌盾,陣方兵步!道要城出有所鎖封,開散翼兩兵騎!手斧刀、手旗軍叛樓城準瞄!步三前上,手箭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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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恥人下天惹徒,牌箭擋做人拿,事本憑各負勝!戰一前陣某裴與,來出站便,人男個是還若你,川景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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