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杏春堂後院的石榴花開得正豔,紅彤彤的花瓣映著院中晾曬的草藥,添了幾分活色。
堂內更是熱鬧,今日是姜杳與裴輕衍小兒的洗三之日,孩兒的啼哭聲清脆響亮,混著賓客的道賀聲,滿是煙火氣。
“裴兄,恭喜恭喜!”
秦祁一身錦袍,搖著摺扇,大步流星地走進院來,身後隨從捧著精緻的禮盒。
“要不是公幹路過,還真不好趕上小侄子的洗三,這份薄禮,你可得收下!”
裴輕衍正陪著幾位鄰里說話,見他來,眉頭微挑,臉上卻難得帶了笑意。
“你倒是會趕巧。”
秦祁擺手,目光掃過屋內襁褓中熟睡的小兒,嘖嘖稱奇。
“這小子眉眼,倒有七分像杳杳,三分隨你,比你當年英氣多了。” 說著,他將禮盒遞上。
“裡面是南海珍珠串成的長命鎖,還有些凝神靜氣的藥材,給小侄子壓驚。”
姜杳端著茶水出來,淺笑道。
“秦大人有心了,快請坐。”
秦祁謝過,接過茶水喝了一口,便打開了話匣子。
“說起來,陛下前陣子還唸叨你呢,說上京安定後,想召你回京復職,甚至想讓你承襲定北侯的爵位,執掌京畿防務。”
裴輕衍聞言,神色淡然。
“爵位早已讓給了族中旁支,我如今就是個市井平民,朝堂之事,與我無關。”
“嘿,你這性子!”
秦祁嗤笑一聲,放下摺扇,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當年你為了查宋家舊案,硬生生自毀仕途,扯出蕭景川的爪牙,雖說最後功成,可你自己也落得個流放邊關、險些喪命的下場,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是什麼?虧你想得出來!”
裴輕衍眼神一冷,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祁這才瞥見姜杳端著果盤走近,立刻收斂了幾分,話鋒一轉,笑得促狹。
“不過說真的,當年揭榜之時,我瞅你看人家姑娘的眼神就覺得不對勁。感情你這王八蛋,早就惦記上了,真敢從自己兒子手裡搶未婚妻,膽子可真夠大的!”
姜杳聽得臉頰微紅,無奈地搖了搖頭。
裴輕衍伸手將她拉到身邊,替她拂去衣袖上的碎屑,語氣帶著寵溺。
“別聽他胡言亂語。”
“我怎麼就是胡言!” 秦祁嚷嚷著不肯罷休,卻被裴輕衍捂住嘴推出院門。
見姜杳眉宇間已經帶上一絲疲憊,他便從屋內取了件薄披風,輕輕披在她肩頭,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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