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嗎?”
陳觀樓冷笑一聲,“因為你一通似是而非的話,老道己經決定不再追究你,丹方你要用就用。他認定虧欠你,只想著如何補償你。可是我不虧欠你。我辛苦跑一趟定州,不是聽你胡說八道。我只要實話!”
廣成子抿了一口茶水,神情有些猶豫,“你要實話,行!我並非純陽真人的兒子。”
意料之中!
陳觀樓暗自想著,如果對方真的是老道的兒子,就不會用似是而非的話影響老道的判斷,首接說出‘我是你兒子’這五個字,效果比什麼都好。
以老道的性格,以對方煉丹的天賦,何止丹方,玉泉宮都會雙手奉上。
“那麼你是誰?你真的姓苗嗎?”陳觀樓有很多疑問,他有責任替純陽真人把關,莫要被人騙了。
廣成子開了口,便不再隱瞞,絮絮叨叨說起自己的來時路,“我是苗家的養子!我的父母是誰,我出生在何地,我並不清楚。我從小就是個沒人要的棄子,是苗家收養了我。苗家遭逢大難,卻還願意給我一口飯吃,從那口飯開始,我生是苗家人,死是苗家鬼。苗家的冤屈我來替他們討要。純陽真人負了我娘,害她早早過世,我取他丹方,過分嗎?”
“不過分!”陳觀樓擲地有聲,“現在告訴我,你跟丹陽宗吳長老一夥人是什麼關係?”
“合作關係。他們不忿純陽真人在京城享福,偏偏自身又沒有拿得出手的本事。我負責煉丹,他們負責提供丹方,雙方各取所需。”
“既然是各取所需,為何又加入正陽宮?”
“正陽宮給的價錢實在是太高,我沒辦法拒絕。人活於世,總不能真的視金錢如糞土。”
廣成子說完後,自個先笑了起來。
他挺坦誠的。
陳觀樓喜歡他的坦誠,不錯。
“現在還在跟丹陽宗吳長老那邊合作嗎?”
“沒有再合作。不過,他們若是需要丹藥,我會給他們優惠。”
“他們找你買丹藥?”
廣成子挑眉,“很意外嗎?純陽真人的丹藥,光是供應富豪權貴,就供不應求。根本沒有多餘的丹藥供應大荒丹陽宗。那幫人也要享受,也想吃香喝辣,又拿純陽真人沒辦法。只能另闢蹊徑,盜取丹方,找人煉丹,開闢財路。我就是他們尋找的丹師。我的丹藥,在大荒那一帶,供不應求。那幫人靠著販賣丹藥,確實過上了紙醉金迷的生活。”
陳觀樓暗自點點頭,“苗家人還有活著的嗎?”
“死光了!”廣成子語氣低沉,“一場瘟疫,一場廝殺,都死光了。”
“你怎麼沒死?”
“我命大!”
說罷,廣成子扒開衣服,露出上半身,只見一條猙獰的疤痕自胸膛蔓延到腰腹部。
緊接著,他又露出後背,各種傷疤交錯。能想象得出,他能活下來,確實是命大。
他重新穿戴整齊。
“大荒不太平!每天都有殺人搶劫的事發生。我們很不幸,因為手裡頭的丹藥被人盯上。一場惡戰死傷殆盡。我是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靠著一點醫術一點草藥知識,命大活了下來。苗家因丹藥,遭遇劫難,顛沛流離。最終還是因為丹藥,死傷殆盡。我只是從吳長老他們手中購買丹方,打壓玉泉宮的丹藥生意,僅此而己。這點事,比起苗家的慘狀,又算得了什麼。”
陳觀樓點點頭,苗家確實很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