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妃明知道他是在瞎說，還是忍不住咯咯咯笑出聲來，小拳頭捶在他身上。
“我要是不請你，你是不是就不肯來？果然有了新人忘舊人。”
“一派胡言，我不是那樣的人。”陳觀樓矢口否認，堅決拒絕標籤化。新人舊人他都喜歡，他博愛。
“是不是那樣的人，你自個清楚。別以為我是個醋精，今兒叫你來，不是為了討伐你。”
“那你為何叫我來？”陳觀樓貼貼她的臉頰，“莫非你不想我？”
靜妃抿唇一笑，“自然是想的。陛下讓我送瑞王進宮讀書，此事你怎麼看？”
陳觀樓愣了一下，“他怎麼突然想起瑞王？只有瑞王一人進宮讀書，還是和其他人一起？”
“和其他幾個年齡相仿的宗親弟子一起進宮，跟皇子們一起讀書。”
“算伴讀嗎？”陳觀樓不太懂這裡頭的門道。
“不算！”靜妃搖頭否認，“瑞王是王叔，皇子們得多大的臉，敢讓王叔做伴讀。皇帝也不敢這麼做。我估摸，他看著瑞王大了，不太放心，所以想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陳觀樓仔細琢磨了一下這件事，“進宮讀書，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好事吧。趁機交幾個朋友，等他長大及冠，好歹有點幫襯。否則，這個瑞王府，有生之年都別想完工。天天住爛尾樓，也不是個事。”
靜妃不懂什麼是爛尾樓，不過光看字面意思，也能明白其中含義。
“確實要出門交際應酬，交幾個朋友。最好能打通宗正寺的關係，好歹將爵祿補齊。我也不奢望有生之年，瑞王府能修繕完畢，只求別再剋扣我們母子的爵祿。該死的宗正寺，一幫捧高踩低的狗東西。”
說到傷心處，靜妃忍不住怒罵。
她己經忍了十年，整整十年！
被宗正寺剋扣了十年，累積下來，己經是一筆天文數字。
真想衝進宗正寺，打死那幫王八蛋。
這些年，她費盡心思弄錢，幸虧有陳觀樓保駕護航。否則，瑞王府窮到沒米下鍋。說出去都沒有人信。
“等瑞王進宮讀書後，我在京城開幾個鋪子，你說行嗎？”
“你想試探皇帝的態度？”陳觀樓反問道。
靜妃也沒隱瞞，“孫太后己經過世，我們母子最大的掣肘沒了。我想試探一番，看看皇帝的態度。”
“行啊！別一口氣開幾個，先開一個鋪子試試水深水淺。要是宮裡頭沒反應，你再多開幾個，好歹替瑞王攢點家當。好歹也是親王，住著爛尾樓就算了，口袋裡掏不出二兩銀子，著實丟人。”
陳觀樓也覺著瑞王有點可憐。
說他幸運，確實。剛一出生，就得到先帝的無上寵愛，在兄弟中，第一個封王。
無上寵愛，也將他推進了兇險之地，給他招來了許多仇恨。
說他倒黴也是真倒黴，出生才幾個月，先帝過世，什麼都沒給他留下。唯一的王府，還是個爛尾工程。後院亂糟糟的，堆滿了磚頭沙土各種建築材料。還都是不值錢卻佔地方的材料。真正值錢的建築材料，早就被拉走了。
靜妃眉眼飛舞，“既然你瞧他可憐，要不你支援一點。”
“行啊！”陳觀樓果斷答應，他很少跟女人討價還價。更何況開口的人是靜妃，在他這裡有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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