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給了門房二兩賞銀,門房喜不自勝,「別人的賞銀小的不敢要,不過陳獄丞的賞銀小的可以放心收下。」
「這是為何?」
「別的人目的不明,自然不敢隨意要他們的銀子。但是陳獄丞不一樣,老爺吩咐了,陳獄丞沒壞心。」
陳觀樓挑眉一笑,他不信這話出自謝長陵。
估摸是下面的管事,擅自揣摩上意。
打發了門房,他徑直前往水榭。
一路上遇到許多伺候的下人,紛紛停步對他躬身行禮,規矩森嚴得很。
走進水榭,席面已經擺上。
謝長陵坐在主位,見到他,臉上掛上了笑容,「聽說你要見老夫。」
陳觀樓很隨意地坐下,「你家規矩越發大了。還有,別一口一個老夫。雖然你確實上了年紀。」
「你到老夫家裡做客,還對老夫挑三揀四。世上也只有你敢在老夫面前如此這般直言不諱,毫無遮掩。」
陳觀樓嗤笑一聲,「想見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你想來見我,隨時都可以來。無需讓章先生傳話。你差點嚇死他!」謝長陵感覺這事挺好笑的。
「不怕我殺你?」陳觀樓調侃道。
水榭外拱衛的謝府護衛,聽到「殺」字,腰間的刀都快拔出來了。
只要謝長陵給個訊號,他們就會衝進水榭,砍死陳觀樓。砍不死也要砍,打不贏也要打。吃著謝家的飯,拿著謝家的銀,就是要在關鍵時刻替主家擋刀子。
沒有這個覺悟,當不了豪門世家的護衛。
「你會殺死老夫嗎?」謝長陵反問一句。
「不會!」陳觀樓肯定說道。
水榭外的眾護衛,齊齊鬆了一口氣。他們也不想跟實力深不可測的陳觀樓打!
謝長陵笑起來,「以你我之間的交情,我也信你不會對我不利。所以,下回想要見我,不必為難章先生。你直接來找我即可。」
「行,我記住了。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陳觀樓很自然地就開始反客為主。
謝長陵輕笑一聲,「是為了宋安許,為了你的大兒子,為了璐王府王位繼承。」
「跟你聊天就是舒服!一如當年!」陳觀樓咧嘴一笑,「這事你能不能幫?好歹那是我親兒子,我當爹的沒養育過孩子一天,如今孩子遇到難處,總得伸把手幫一把。」
「你想讓老夫怎麼幫?」謝長陵將問題拋了回去。
陳觀樓聞言,心頭有譜。
在許長史那裡千難萬難的事,到了謝長陵這裡也就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
「你能怎麼幫?能讓宋安許繼承王爵?」陳觀樓試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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