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和佩文在生命最後時刻,向他做出的一模一樣的手勢。
求你,帶她走!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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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不喜歡看這些生離死別的場景,所以他先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沒有摻和進來,這支隊伍原本的命運是什麼樣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番鬼使神差之後,自己成了流霜的“唯一監護人”。
陳默其實很清楚,最理性的處理方式,是自己轉身離開,離開這支多災多難,命途多舛,如今只剩下光桿司令的隊伍。
或者,乾脆把小郡主交出去,換自己安全離開。
當然,此刻的他並不知道,作為“天穹的烏鴉”,他也是敵人的主要目標之一。
但他還是隻能一聲長嘆。
看在六葉營地的浮空飛船,和送回老家的生命永歌份上,我再試試。
實在不行……不行再說唄。
雖然根據目前翡翠公國這個慘相,他很懷疑佩文承諾的領地到底還存不存在。
隨著再一次大規模減員,他已經帶不了什麼東西了,智慧雲臺,反器材槍,大部分物資,都必須得丟棄。
快速的重新整理了一下物品,帶上少量補給,雲雀,兩塊電池,輕武器,把剩下的東西集中在一起,放上貼片炸彈。
流霜從一片狼藉的小院中走了出來。短短幾天之內,接連失去三位朝夕相伴、視若親人的守護者,女孩的小臉蒼白如紙,眼神空洞茫然,彷彿一具精緻的瓷娃娃。
直到看見陳默的一瞬間,眼眶才又再一次紅了起來。
陳默沒來由的胡思亂想,女孩的眼淚是哭不幹的嗎?
小郡主伸手,遞給陳默幾樣東西。
一枚藍牙耳機。
“琳達阿姨,讓我以後要好好背書,以後,我都不用這個了,還給你……”
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和一個魔法掛件。
“洛克爺爺的法術書和法器,他說給你……”
“好!”
從土牆下扒拉出小白,小骷髏腿骨已經被壓斷了,渾身多處開放性骨折,顯然是不能走路了。
但陳默還是帶上了它。
和很多很多天前,白石前哨的那個場景一樣,大男孩,小女孩,和一具骨頭架子,迎著斜陽的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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