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仗什麼時候能打完啊。”
“要不是大都督重傷昏迷,這些齊楚士卒根本不是咱們大幹士卒的對手!”
“噓,小點聲,齊楚兩國還有二十萬大軍,咱們這些人說不定哪天就被擄走了!”
“怕什麼,等明兒我也新增鎮北軍,當一名真正的戰兵,狠狠教訓這群齊楚狗賊!”
“沒錯,早晚有一天我們大幹會攻入齊楚兩國的皇都,讓他們跪地求饒!”
“只要大都督安然無恙,早晚會有那麼一天的!”
“……”
鎮北軍的輔兵、民夫們竊竊私語走入觸目驚心的戰場,抬走一具具染血的甲士屍首,將重傷未死計程車卒小心翼翼抬回營中救治。
齊楚聯軍那邊,民夫們面色慘白,他們大多都是南州城內的百姓,被強行徵來收斂屍體。
他們在屍山血海中翻找辨認,將一具具冰冷的軀體被拖聚成堆,哀嚎與低泣混雜在晚風裡,聽得人心頭髮緊。
戰後,兩軍約定停戰一日,清掃戰場、醫治傷兵、整頓軍械,後日,再一決生死!
待到深夜營中清點傷亡,冰冷的數字砸在雙方的將案之上,震得人心驚。
此一役,雙方總計傷亡突破十萬之巨!
齊楚聯軍這邊,陣亡將士超過五萬,重傷者不計其數,原本二十餘萬的大軍,一夜之間折損近四分之一,營帳內外到處是傷兵的呻吟,死氣沉沉。
而鎮北軍八萬步卒,傷亡亦近萬,幾乎人人帶傷,甲冑破碎、兵刃捲刃,無一人身上乾淨。
可就是這樣一比五的慘烈戰損,八萬鐵血硬漢,硬撼齊楚二十萬大軍,硬生生打出了驚世駭俗的戰績!
並且,這還是在王虎沒有參戰的情況下,若是由王虎親自參戰,恐怕戰果還要更加豐厚!
此前,因主將王虎重傷昏迷,鎮北軍營中一直籠罩著的低落情緒和陰霾,被今天的這場大勝徹徹底底、一掃而空!
軍營之中,歡呼聲、戰吼聲此起彼伏,傷兵靠在營帳裡握拳嘶吼,未傷計程車卒磨刀霍霍,人人眼中燃著滾燙的戰意。
求戰、求勝、求一舉踏平齊楚聯軍的狂烈氣勢,直衝雲宵,連營寨的旗幟都似被這股血氣掀得獵獵作響。
反觀齊楚聯軍大營,卻是一片死寂壓抑。
二十餘萬大軍,折損五萬有餘,卻只啃下對方萬餘人,如此懸殊的傷亡,如此憋屈的戰果,讓上至主帥的屈景昭、蕭舒離到下至普通士卒,全都垂頭喪氣、心氣盡洩。
齊楚聯軍中軍大帳內,燭火狂跳,映得帳壁上的將影扭曲猙獰。
砰——
屈景昭一身染血的甲冑未卸,周身戾氣翻湧,猛地一掌拍在帥案之上,案上兵符、令箭震得嘩嘩作響,茶盞直接崩裂,茶水濺了滿案。
“二十四萬對八萬五!三倍的兵力優勢!三倍!”
“打成這副模樣!五萬兒郎埋骨沙場,對面只折損萬餘!你們告訴我,要你們何用!”
屈景昭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如一頭暴怒的兇獸般對著帳內數十名齊楚將領厲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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