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見到人都已經到齊,坐在主位上的蘇敬言忽然輕咳兩聲。
兩聲輕咳,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壓過所有聲響。
廳內十幾位蘇家主事瞬間噤聲,紛紛正襟危坐,垂首屏息,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整個議事大廳霎時間落針可聞。
蘇敬言目光沉沉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幾日發生的事,想必你們都已聽說。”
“鎮北公王虎,在清源縣敲打了忠義伯府,還將忠義伯最寵愛的嫡子鄭子均給充軍到了北疆,你們都有什麼看法?”
“父親,我聽聞是那忠義伯的兒子先得罪了王虎,所以才被王虎抓住把柄,狠狠給收拾了一頓!”
“而我們開陽公府與王虎並無交集,他應該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吧!”
二房一脈的蘇長雲端坐在座椅上,渾不在意的說道。
“是嗎?”
“那我問問你們,我們蘇家,私下佔了鎮北公府名下多少佃戶,多少土地?”
蘇敬嚴眼眸冷淡道。
“這要問大哥了,所有的佃戶和土地都是大哥在管理,我並不曉得。”
蘇長雲微微搖頭道。
“回父親,按官府名冊記載,我蘇家這些年,陸續收納了鎮北公府八百戶佃戶,對應的田地,合計約三千餘畝。”
大房一脈的蘇長河起身抱拳道。
“八百戶,都在哪裡?”
蘇敬嚴眉頭輕皺道。
“全都在開陽縣,不過我們都是按照正常價格合法收來的,並沒有任何敲詐勒索,強取豪奪的事情發生!”
“並且,我們開陽公府的佃戶,每年也都是按照三七比例來收取佃租,佃戶們也沒有什麼不滿的情緒。”
蘇長河言辭謹慎的說道。
“嗯。”
蘇敬嚴點點頭,顯然對蘇長河的彙報還挺滿意。
“父親,你問這些,該不會是想將八百佃戶拱手送給王虎啊,那可是我們開陽公府花費白花花的銀子,實打實買來的!”
蘇長雲看著蘇敬嚴目露思忖,急不可耐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該把這些佃戶和土地歸還給鎮北公府嗎?”
蘇敬嚴目光冷冷的盯著蘇長河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王虎想要拿回這些佃戶和土地,肯定要按照正常的市價買回去,憑什麼我們要白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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