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清晨,梧州城外。
鎮北軍大營轅門前,旌旗獵獵,肅殺之氣漫遍整個曠野。
此刻,虎字營營主張娃子與禁軍將軍李如風並肩立在陣前正中,身側依次列著副將張大勇、徵北營營主謝宣、黑刀營營主李夜生、平南營營主劉文軒等人,一眾將領甲冑鏗鏘,身姿挺拔,目光沉凝望向官道盡頭。
他們身後,兩大軍陣森然列立,氣勢撼人。
五千虎字營士卒盡著玄黑重灌戰甲,人人手持黑色大槍、臂挽堅厚大盾,盾甲相挨成銅牆鐵壁,槍尖斜指如墨色林莽,黑甲大陣凝沉如淵,殺氣直透長空。
旁側一萬禁軍清一色銀甲鋥亮,手持銀槍列成齊整方陣,槍桿筆直、槍尖寒芒連片,銀甲方陣肅整如霜,與黑甲重灌軍陣交相輝映,數萬將士紋絲不動,唯有甲葉輕顫,靜候主將到來。
咚咚咚——
忽聞遠方大地震顫,隆隆馬蹄聲如驚雷滾地,由遠及近震得地面微微發麻,煙塵順著官道翻卷而來。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王虎身披寒龍戰甲一馬當先,胯下神駒踏地生風,身後數千鎮北軍騎兵緊隨其後,玄黑鐵騎連成洪流,馬蹄踏處塵土飛揚,氣勢滔天直逼轅門。
籲——
不過片刻,數千鐵騎便衝到軍陣前,王虎勒馬收韁,戰馬長嘶揚蹄,寒龍戰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幽光,周身威壓懾得周遭空氣微凝。
他身後,李長安、小魚兒、魏子風並轡相隨,納蘭明德、納蘭雲鶴亦策馬立於側,一眾心腹將領與鐵騎相融,更襯得整支隊伍勢不可擋。
轅門前的黑甲重灌士卒與銀甲禁軍見狀,個個昂首挺胸,軍陣之中唯有沉沉呼吸與甲冑輕響,肅然迎候王虎歸營。
不遠處的梧州城牆上,一眾守城的青禾軍士卒被馬蹄聲驚醒。
“那那是什麼?”
一名青禾軍年輕士卒揉著惺忪雙眼,臉色煞白,握著弓箭的手不住發顫,聲音裡滿是驚恐。
“是鎮北軍的黑甲騎兵,居然來了這麼多?”
身旁的一名青禾軍老兵雙眼圓睜,喉結滾動著嚥了口唾沫,眼神里滿是駭然。
“這殺氣比咱們整座城的守軍加起來都盛,鎮北軍他們又增兵了!”
一名見多識廣的青禾軍青年士卒,眼神充滿敬畏和憧憬道。
“你們看為首的那人,是不是殺死了三首領的鎮北侯王虎!”
一名眼尖的青禾軍士卒,手指著騎兵洪流前方,身披寒龍戰甲的身影大聲說道。
那幽藍色的戰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光芒,僅憑輪廓便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是鎮北侯!是王虎來了!”
不知是誰嘶聲喊了一句,城牆上的青禾軍士卒頓時炸開了鍋,驚惶之色蔓延開來,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完了鎮北侯親自帶兵前來,這梧州城,咱們還守得住嗎?”
“守不住也得守,咱們還有八萬大軍,不一定會輸!”
“沒錯,大首領和二首領已經派人通知齊、楚兩國,用不了多久,齊楚兩國大軍就會攻入大乾,前來救援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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