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長河頓了頓,聲線越發堅定道:“老臣認為,鎮北侯王虎此番雖有抗旨之嫌,可他所作所為,卻是揚我大乾國威,護我大乾疆土!
“如今我軍新勝,兵鋒正盛,西楚已被鎮北侯擊退百里,卻仍霸佔著南河郡城不肯退走!”
“他們分明是見我大乾四面皆敵、內憂外患,才敢如此肆無忌憚,以和親要挾朝廷!”
“老臣懇請陛下,切莫答應和親!應當即刻下旨,命鎮北侯發兵南下,攻取南河郡城,將西楚兵馬徹底趕出我大乾國境!”
“等徹底打服他們,再談其他不遲!”
武長河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大殿之內瞬間安靜下來,不少武將眼中亮起精光,方才一邊倒的主和之聲,頓時被壓了下去。
“嗯。”
聽了武長河一番慷慨陳詞,趙龍興原本蒼白憔悴的臉上稍稍有了幾分血色,氣息也平穩了些許。
他緩緩轉動目光,落在殿下躬身而立的太子趙弘運身上,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太子,你如何看?”
聽到被點名,趙弘運心頭一緊,飛快地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左相周柏倫,眼神中掠過一絲掙扎,片刻後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躬身道:“啟稟父皇,兒臣以為,如今萬萬不可與西楚全面開戰!”
“哦,為何?”
趙隆興面無表情道。
“目前國庫早已空虛,糧草軍械皆不足以支撐十幾萬大軍長久征戰,再打下去,只會耗空國力!”
“況且南齊大軍圍困南州城多日,南州如今岌岌可危,亟待大軍馳援!”
“兒臣以為,當下應先與西楚修好,穩住西南邊境,再調鎮北侯所部前往南州,先解南齊之危!”
“更何況,兩國和親之事早已下旨昭告天下,金口玉言,不可輕易收回,否則便是失信於天下,於國不利。”
趙弘運硬著頭皮說道。
“嗯。”
趙隆興微微頷首,又將目光轉向了四皇子趙弘遠:“老四,你來說!”
“是!”
趙弘遠當即大步出列,聲音洪亮,意氣風發道:“父皇,兒臣以為,鎮國公所言極是!”
“我大乾新勝,兵鋒正盛,以鎮北侯的用兵之能,不出幾日便可收復南河郡城,將西楚徹底趕出國境!”
“屆時再揮師東進,馳援南州,完全來得及!”
“西楚狼子野心,正是看準我朝四面受敵,才敢以和親要挾,我朝若一味退讓,只會讓列國更加輕視,後患無窮!”
趙隆興面色微沉,再度抬眼,目光落在了六皇子趙弘真身上。
趙弘真身子微微一顫,左右看了看太子與四皇子,臉上滿是猶豫不決之色,最終才出列沉聲道:“啟稟父皇,兒臣覺得太子所言有理!
“如今國難當頭,四面皆敵,實在不宜多線開戰,當先求穩,再圖後計,尤其是國庫捉襟見肘,確實無法支撐大軍連番征戰!”
“當下,應先恢復西南三州各地生產,讓離家的百姓迴歸家園,休養生息,之後在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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