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龍禁衛抽調得太突然了！”
一位滿臉虯髯的猛將率先開口，語氣急促。
“龍禁衛各營與我等麾下各部配合已久，默契十足，許多關鍵位置、尖刀任務都由他們擔當。如今一下子抽走百萬精銳，基層指揮鏈條恐會出現大問題！臨陣換將已是兵家大忌，這臨陣抽走最鋒利的刀尖……”
另一位氣質沉穩些的將領也皺眉補充。
“不僅如此，龍禁衛中，便是普通軍士，實力也多在尋常百將、甚至千夫長之上。許多龍禁衛的校尉、都尉，實力更在我等部分偏將、裨將之上！
只是因為他們修煉的是‘血祭煉器法’，與自身兵器性命交修，雖前期戰力強橫，但據說有礙壽元，難以長久，且晉升途徑特殊，才未被大面積提拔為將。如今將他們抽走，我等麾下高階戰力頓時銳減，這……”
他的意思很明顯，龍禁衛不僅是精銳士兵，更是各軍中的“定海神針”和高階戰力補充。少了他們，將領們感覺自己能如臂使指的“力量”一下子弱了不少。
王翦端坐主位，冷著一張臉，神情嚴肅得嚇人，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金鐵交擊。
“實力降低了？那就從新來的郡兵、屯田兵裡抽人補充！你們手下不是缺能打敢拼的兵嗎？現在給你們補！能指揮多少軍士發揮出多少實力，就分給你們多少新兵！做得好，自然能穩住防線，甚至建功立業；做不好……”
他目光如電，掃過在場諸將。
“那就自己辭了這將軍之位，去當個普通軍士！我大秦，不缺能打仗的將軍！”
這番毫不留情、近乎羞辱的話語，讓幾位將領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最終都噤了聲，不敢再言。
原因很簡單。
第一，這是陛下的旨意，無人敢公開違抗或質疑。
第二，他們心裡也清楚，龍禁衛只聽陛下和王翦的調遣，平時雖配合作戰，但指揮權並不完全在他們這些將領手中。抽走龍禁衛，固然削弱了他們的實力，但也拿走了他們麾下一支不完全受控的強大力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鬧這一齣，本就有藉機向王翦、向朝廷索要更多新兵補充、擴大自身實力的意圖。如今王翦雖然態度強硬，但話裡話外也同意了用新兵補充損耗，他們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了大半，自然見好就收。
王翦冰冷的目光，尤其在幾位素以智謀著稱、來自不同歷史時期的“名將”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清楚，這幾個人恐怕早已看穿了陛下抽調龍禁衛的部分深意，甚至可能猜到了朝廷對荒原大軍隱隱的忌憚與制衡。剛才那番“哭訴”，半真半假，更多是試探和為自己謀利。
“哼。”
王翦冷哼一聲，強大的元神之力微微放出，如同山嶽般壓在眾人心頭。
“軍法無情，諸位當好自為之，做好自己的本職。別忘了，此前軍中上百萬人，未經主帥允許，擅自串聯上書，索要探親假期，正值大戰之際，此舉已屬擾亂軍心！按大秦舊律，當斬！”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幾位將領心頭一凜，背後瞬間冒出冷汗。
他們這才想起，之前軍中那場大規模的“上書”風波，陛下和王帥可都還沒追究呢！王翦此刻提起，既是警告，也是提醒——別以為有點實力和功勞就能翹尾巴，真論起來，舊賬還沒算！
眾人連忙躬身。
“末將等知錯，定當恪盡職守，穩住防線！”
……
在另一處防區，李世民遙望著龍禁衛離去的方向，臉上倒沒有太多擔憂，反而滿是羨慕。
“真乃虎賁之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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