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為什麼呀,他那麼能吃,還不得把你家糧食吃光了呀。”
“才不會,俺傻哥自己會掙錢,俺們吃的東西都是俺傻哥買的,魏叔,你們家吃的東西也是俺傻哥買的。”
紅梅旁邊的亮亮立刻爭辯道:“瞎說,俺們家的東西啥時候成你傻哥買的了,那是俺爸俺媽買的。”
紅梅大聲道:“誰瞎說了,那天你們家吃的菜和肉還有苞米棒子都是俺傻哥拿回來的,今天你們又來拿,你們總拿俺們都不夠吃了。”
魏長風大笑道:“斌子,小芳,你們看紅梅這丫頭還挺護食啊。”
大人們都笑,魏長風打趣紅梅道:“可是你爸爸媽媽和你傻哥都願意把東西給俺怎麼辦?”
紅梅表情很嚴肅的想了片刻後嘆氣道:
“他們都傻呼呼的,等俺傻哥回來了俺得教他不能把自己的東西隨便給別人。”
話題中的蕭長風呢,此刻他正手持花槍直挺挺的站在幕布後面,一句話不敢說,甚至不敢隨意走動。
倒也不是因為有危險或者其他問題,他不言不動只是因為怕犯忌諱,以前沒來過京劇後臺不知道,這次第一次來唱戲才知道京劇這行後臺的規律是真的多。
就比如放行頭的箱子,在京劇裡就分大衣箱、二衣箱、三衣箱、容裝、把箱、盔箱等,而這些箱子幾乎誰都不能坐,據說只有唱小花臉的可以坐大衣箱,可人家不坐,其他人誰敢坐誰受罰。
再有就是面具不能隨便放,旌旗不能亂搖,青龍刀,盤龍棍,大小槊,降魔杵,白虎鞭,一切長短兵器都不能隨便動。
有的扮相不能仰面,帶了面具不能照鏡子,前臺有些字不能說,後臺某些字犯忌諱,有些角色不能坐一起,關公神佛這些角色扮演之前必須淨身。
也有一些更容易理解的規律,例如不得打鬧,不得賭博,不得串班串戲,不得打架鬥毆,或者對人不敬等。
剛來的時候侯先生給蕭長風講了一些規律,蕭長風記住的不多,但他知道了一點,在京劇行當中最好除了臺前的什麼都不要說,在後臺不僅不要說,也最好什麼都不要做。
蕭長風現在是一身的短靠打扮,長短靠其實是武將的扮相,服裝和妝容都是在別人的幫助下完成,對了,在京劇舞臺上就連化妝都有規律。
其他的蕭長風不一定知道,但他知道在後臺化妝時第一個動筆的一定是丑角,丑角不動筆,其他所有人都不能動手化妝。
化妝如此,就連上場也是有自己的規矩,生角帶頭上香後,大家才能上場。
如果找個老演員把京劇演員的規矩一條條寫出來,或許能寫出洋洋灑灑上百條的規矩,雖然蕭長風不太理解制定這些規律的緣由,但他卻明白存在即是合理的道理。
或許後人的規矩多是前人的教訓,所以他自從來了之後什麼都不多說,也什麼都不多做,別人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賺一點錢而已,錢不多,他犯不著太表現自己,他也沒想過要常出來跟著侯先生他們唱戲,原因還是前面那個,錢太少,還不如他去跟豐老頭他們唱二人轉賺得多。
蕭長風的懂事倒是贏得了一定的認可,當他在侯先生的安排下表演了幾段後,幾位上了年紀的演員更是覺得這個小夥子天生就是個做武行的料。
武行講究的就是一個乾淨利落,恰好蕭長風的武打動作最純粹,因為他會的不多,想讓他做點別的動作也不會,所以除了耍花槍就是翻跟頭,再就是給主角們當個雜兵或者下人之類的。
蕭長風從來沒有臺詞,所以當了好幾天啞巴的他打算一直當到底,一天十塊,活倒也輕鬆,不過蕭長風以後打算儘量少來。
就是因為幹這行不僅錢少,而且臺前幕後也太麻煩了一點,遠不如跟豐老頭他們在一起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