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出了門,迅速朝著槍響的村口趕去,今晚這事兒透露著些許不同尋常。
要說是狼進村了吧,村裡養的狗卻一聲沒叫,可若不是有狼,怎麼會響槍了呢?
距離還有老遠,路平安就大聲吆喝道:"怎麼回事兒?狼在哪兒?"
"沒事兒,就是走火了。"
兩個巡邏的民兵溜達著走了過來,有些訕然的笑了笑,路平安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自己著急忙慌的跑過來,你就給我整個烏龍?逗我玩呢?
路平安心裡不高興,槍支走火的民兵心裡還不高興呢。
這個叫常貴的民兵抱怨道:
"嘿呀,這事兒都怪你小子,要不是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覺四處亂跑,我能上膛麼?不開保險不上膛,能走火麼?"
路平安心說那能怪我嗎?你們也是經過正規訓練的,槍支走火了你不說找自己的問題,反倒是怪上別人了?
還沒等路平安懟回去,砰的又是一聲槍響,這次是羊圈那邊。
"有情況!"
兩個巡邏的民兵隊員和路平安反應一樣,拎著槍就朝著羊圈那邊跑,此時兩人也不顧什麼省電不省電了,按亮手電,一邊跑一邊用手電朝著四處照亮。
剛跑沒多遠,從黑暗中噌的竄出一隻說黃不黃、說灰不灰,瘦不拉幾的大狗,夾著尾巴朝著遠處跑去。
路平安猛地反應過來,這哪是狗啊?分明就是一隻狼啊。
路平安猛地站定,舉槍瞄向逃跑的狼,正要開槍,常貴手裡的手電筒卻突然調轉了個方向,路平安頓時失去了目標。
這下不僅是路平安急了,另一個同樣正在瞄準民兵順子也惱了:"常貴你小子是不是傻了?沒看我正要打了嗎?你晃什麼?"
常貴調轉手電,再去照亮的時候,哪裡還有狼的影子?
順子氣得大罵:"跟你搭班兒還不如跟豬拜把子呢,兩把槍瞄好了都能讓它跑了?你腦子裡想啥呢?"
常貴張了張嘴想找個藉口,卻發現自己無論咋解釋也圓不了,只能悻悻的悶頭朝著羊圈那邊走去。
羊圈門口,一隻狼被打死在柵欄門外邊兒不遠處。與路平安他們之前看見的那隻相比,這隻好像更瘦了,個頭也不大。
此時羊圈門口已經聚了好幾個人,支書和王雙喜正在跟看守羊圈的人瞭解剛剛發生的情況。
原來是倆人圍著火盆打瞌睡呢,突然聽到了槍響。倆人嚇了一跳,轉頭朝著羊圈門口一看,只見一隻狼悄咪咪的扒開了一些土,正從柵欄門下面往羊圈裡鑽,都已經鑽進了半個身子了。
聽著動靜,這隻狼趕緊往外退,只是柵欄門是由滿是帶刺的酸棗、圪針枝子編的,動不動就扎一下,這隻狼掏的洞又不夠大,往裡鑽都難,往外退不就更不容易了。
看守羊圈的人趕忙瞄準射擊,這麼近的距離還能打偏了?
一槍就打在狼身上,這隻半大子狼吃疼之下,猛地縮了出去,倒在門口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支書並沒有怪兩人打瞌睡的事兒,反而誇獎了兩人臨危不亂,一槍打死了膽大包天,敢於當著人鑽羊圈的狼,還說賣了皮子要獎勵兩人。
倆人樂得合不攏嘴,那股得意勁兒就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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