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是妖仙,按照你們道家的標準,並不算是仙,依然是妖,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違規違紀。
野仙就不同了,得修煉有成,正式入道,受天地認可的。野仙是屬於地仙的後備人員了,一般大小也要安排個職位。
就比如我,就勉強屬於末流地仙之列。
等了不到十年,被安排當了這西山山神,哪知中間出了點問題,我這山神也只能說是個代理山神。
其實我更想當土地,或是去城隍廟當差。奈何沒有機緣,只能老老實實的聽從安排。"
"聽從安排?誰安排?"
"官府啊。過去也是有專門的人管理的,他們上報,官府批准,一套流程走完,就可以走馬上任了,跟給和尚道士辦理的度牒差不多。
經過批准的是正神,哪怕職位再小,也是正神,否則就是邪神淫祠。"
"出啥問題了?"
"打仗了麼,原本官府都批紅了,也蓋了大印。
哪知還沒來得及去城隍廟稟告上蒼,戰亂四起,縣衙被一把火燒成了白地,官老爺們都跑了,後來乾脆改朝換代了。
我成了山神,有資格開衙建廟了,手續上卻有些小瑕疵。搞得我也沒了諸多心思,在這一間不足五尺高的小廟裡容身,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所以說,別管人還是妖,能不能成功都要看命啊,我就屬於那種悲催的。"
"那確實夠悲催的。"
"唉……不說了,先生喝茶。"
茶是野茶,口感很是獨特。用山上的藥材葉子做的,熱乎乎的冒著水蒸氣,也不知白小白是怎麼做到的。
路平安輕抿了一口,端著茶杯望向遠方——白了頭的群山映著漆黑的天空,如濃墨重彩的山水畫一般。
幾堆篝火在遠處的山窪裡跳動閃耀,似星辰,又似流螢,如夢如幻。
"那是什麼?進山打獵的獵人?"
"不是,是一隊軍人,他們是前幾天過來的,準備在附近選個合適的地方修雷達站。"
"是嗎?不會影響你吧?"
"影響是肯定有影響的,不過沒關係,只要我這個小破廟不被拆,那就沒什麼,反正這幾年也沒什麼香火。
下第一場雪的時候,那個一直給我上香的老頭病倒了,我去看了,情況不太好,估計挺不過今年了。
等那位老先生不在了,誰還能記得我?算了吧,香火之力是好用,只不過對於我來說幫助不大。"
雪停了,一聲淒厲的狼嚎聲從西山上傳來,叫聲穿透力十足,好似近在咫尺。
"小白,這是咋回事兒?這些狼發春了?"
"什麼啊,狼捕獵是要拉幫結派、團隊配合的,這是某個狼群中的偵察兵在通知同伴們集合,想趁著雪停趕緊捕獵。
狼群很聰明,它們甚至會捕殺一些獵物埋在雪下面儲存起來備荒,免得雪又下大了,它們行動也要受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