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然和寂墨那眼珠子都要探到吳批蟀身上了,他們雖然沒說話,但是意圖更加明顯。
吳毗酹也不答,只時指向甘府和天空的異狀道:“你們講道也會如此?”
三人卻是不約而同的立刻跪了下來,張道然低頭恭敬道:“怎敢如此褻瀆天地啊?吾等便是對弟子,對同門師兄弟,對下屬講道,也最多就是三尺清淨地,莫說是這等異狀了,真的敢人為的搞出小範圍的異狀,那也得立刻自刎以對天地才可脫罪……”
寂墨憋了半晌,這才猛的磕頭道:“聖人容稟,這等異狀,吾等只在古籍上聽聞過,傳說是聖人開示天地,對整個天地講道才會出現,凡人那能得見,那能做到……”
吳眥蟶默然,片刻後才若有所思的點頭。
這就說得通了………
開示個人,凡人,或者人群,與開示天地是截然不同的情況。
在吳蟣蟀曾經所看過的一些裡,那些修道大能講道之時,就有天降彩虹,地湧金蓮的說法,不過有人認為這是其大神通大法力所造成的虛幻假象,現在吳紕蟀卻是知道了,這實是講道者可以補全天地規則所故。
不管是這個摺疊捲曲小世界,還是別的那些真實存在的大宇宙世界,多元宇宙之類,這些天地世界並非是一成不變的,其自身有成長,有衰敗,甚至有死亡終結,而且也有等階高下,這一切其實都和規則本源的嚴密度,充實度,量級等等有關係。
他要給這三人補償講道,那怕是隔牆無耳,卻也是在這片天地中講道,三人知曉了,天地也就知曉了,若是旁人也就罷了,這可是吳毗蜂啊,那怕是真實天地宇宙裡他也可以字稱一聲準聖存在,對於這摺疊捲曲時空小世界而言,那更是從量級與強度上都超過到沒邊了的那種,隨便講點什麼這方世界沒有的東西,或者是對這方世界的規則進行一定程度的推演,那都相當於是開示整方天地世界了,所以難怪會出現這種異樣,這在夢世界裡就不存在,那怕真有異樣,也不過是汙染或者超凡人為造成的罷了。
“……可真會殯羊毛啊……”
吳批浮感嘆了一聲,不過倒也沒有想要怎麼樣,畢竟他要講道給這三人是補償,天地就在此,其實壓根算不得旁聽,總不能夠只讓三人知曉,就非不準天地旁聽吧?這也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吳眥蜂想了半響,這才哈哈一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也不要小氣了,講道就講道,今日算了,明日就現不去第二難,先為你們三人和此方天地開示一番。”
三人狂喜,各自拜下不提。
與此同時,隨著西天極樂世界大雷音寺被吳蟣蟀和他的新式掛件請理一空,籠罩於此世西牛賀州最大的一團陰雲詭氣開始了逐漸消散,那怕只是一日時間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對於此世的一些強者而言,這種趨勢已經非常明顯。
可以說,自五百年前天變之後,此方天地的狀態只是持續性變糟,只會隨著時間變得越加惡劣,這種惡劣可不僅僅只是針對普通人,看似無惡不作的那些妖魔鬼怪們其實同樣受此影響,在五百年天變之前,妖魔鬼怪雖然也是吞吃人類,但多是口腹之慾,或者是專修邪法的這類妖魔鬼怪,除此以外,還是有大量吞吐天地靈機來積攢道行的真修。
更何況那時候天庭還在,佛教也在,除了少數大妖大魔,別的妖魔鬼怪若是敢鬧騰得太大,遲早都要挨雷劈,字面意義的挨雷劈。
但是五百年天變之後,天地靈機中帶著了某種此世修行者無法形容的奇詭,並非是類似毒藥那種玩意,吸收之後照樣可以增加道行,而且也不存在所謂的累積毒素那種情況,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莫名其妙的畸變,化形逆轉,道行破損,或者是突然暴斃之類。
這並非是一個兩個,或者某個派系的修行者會遭遇到的事情,而是此方天地所有修行者,包括了人類,神,仙,妖魔鬼怪,全部都是如此,而他們都發現,唯有吞吃凡人才可以抵消這種天地靈機裡的奇詭,避免自身暴斃或者畸變。
同時,整個世界開始出現各種奇詭,原本的修行勝地,或者是類似西天大雷音寺,或者是類似原本的道教祖庭之類,全部都化為奇詭禁區,這種奇詭禁區別說是凡人了,便是修道有成之輩,或者是大妖魔都不敢進入,其中種種不可思議簡直難以描述。
而大雷音寺毫無疑問就是其中最頂級的奇詭禁區,甚至還超過了九幽地府之類的地區,估計天庭沒有隱沒消失的話,也就只有曾經的凌霄寶殿才有資格和大雷音寺相比吧。
但是現在,籠罩於大雷音寺的奇詭氣息居然消失不見了!?
這方天地但凡有點資格察覺的存在,莫不是將注意力投向了大雷音寺,他們都在嘀咕這是什麼情況,到底是大雷音寺的奇詭擴散,整個世界滑坡向更加恐怖的深淵,還是天變已經結束,而這正是過往神佛迴歸的徵兆呢?
此時此刻,在獅駝嶺深處,一片人類,動物,妖怪的無邊屍骨堆之上,一個長有數百隻骸骨腳的巨大移動白骨洞府正踏碎無邊屍骨,在這片陰森大地上移動。
洞府之中,三隻巨妖正在吃人肉,喝人血,在其座下更有十多頭灰黑色氣息瀰漫的妖魔,還有一些猙獰的幽鬼,看不出形態的走肉,好一派恐怖場所。
“………嘿,又有新天命人出世了。”
其中一頭巨妖形如牡牛,正吞吃了一條人腿,其大小彷彿一根牙籤肉,它怪笑一聲道:“兩位賢弟以為,這大雷音寺的變故可是和那新生天命人有關係?”
另一頭巨妖形如蛤蟆,身體表面已有諸般變異,它同樣怪笑一聲,舌頭一卷,桌上的十多個還活著的人類大聲慘嚎,就被其捲入口中,混著慘嚎聲嚼成了肉泥,邊吞邊道:“哥哥莫要說笑,那天命人我們都感應過了,各個的根器更是感應明確,分明在那大唐長安處,怎都不可能一日出現,就直接去到了西天大雷音寺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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