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反倒是這種壓根沒被無限發現的無意識影響,凡人看到無限的一切,恐怕最大的可能是一瞬間就會被扭曲,或者被吸收,凡人如此,吳蚍蜉面對無限時估計也比凡人強不了多少,恐怕必須要真正聖人,或者太上聖人那個層次才敢直面無限。
這可比汙染高了不止一個次元,汙染還可以靠抗性,靠自身提升本質,或者類似吳蚍蜉這樣靠著無窮量負面體量來硬抗,但是無限不行,絕對不行,你不是號稱無窮量負面體量嗎?在真正的無限數面前算個屌啊!
就和數學領域中,葛立恆數、tree(3)之類一齣,大家直接不討論大小了,但是在兩個躺下來的零面前,這些全部都是弟弟,弟中弟的那種。
拿什麼去扛?
吳蚍蜉所能夠想到的唯一直面無限的資訊後,依然還可以倖存下來的辦法只有一個……切割,將見到了無限的那些本質切割掉,但這就和沒見到沒什麼區別了。
類似猴子的經歷,也是因為他所見的那個無限對他帶著善意,所以才可讓他見得,不然猴子早沒了。
而論到大勢節點上,這些大勢節點的作用壓根不是吳蚍蜉一開始猜測的那樣,是為了錨定最終的結果,也即永珍與萬靈得見,而是為了切割掉無限影子對這方夢世界構架的影響,之前他直視無限時,初佛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救得了他,雖然他現在已經有了準備,自己也可自行切割來自救,但那一刻他確實是承了初佛的人情了。
青年看到吳蚍蜉默然,他哈哈大笑了起來,笑了良久,這才道:“對吧?我就說了,你所作的就是無用功,你以為初佛,初仙,青帝不知道這大勢其實並不保險,類似你我一樣的存在,只要敢於掀桌,也是可以逆流而上去撼動大勢,可是你看祂們做了什麼嗎?不,什麼都沒做,就明白的擺出來,但是誰人敢動?那怕再想如我當初那樣萬物同歸,也沒辦法將這些被切割的部分重新解封出來,因為那已經不是再對抗這方夢世界,也不是在對抗初佛,初仙,青帝祂們了,而是要直面被切割出去的無限的影子!”
吳蚍蜉目視青年,良久後才道:“所以你是在這裡等著我?當時我要你逸散元靈時,你卻沒有明講,待到我質押上桌後,現在才告訴我這一切?”
青年嘆了口氣,一時卻不敢看吳蚍蜉的雙眼,他看向了天空:“我並非有意隱瞞,當時我也勸阻過你,但是道友啊……我也有私心,你有你的蓋亞人類,你有你的紅顏知己,我又何嘗不是?我並沒有故意欺騙,只不過沒有全部告知罷了,而且以道友的心志,便是我將真相告訴你,你難道就會不去了?你就會眼睜睜的看著蓋亞人類和你的知己們全成祭品?天不以高論低,也不以眾論寡,都是性命,都是無辜,憑什麼就要他們成為祭品?我當初不願,所以掀桌,你現在難道就願意了?”
吳蚍蜉再次默然。
他不願。
他必行。
青年這才低頭重新看向吳蚍蜉道:“還是那句話,我也有私心,我也有想要拯救,復活,以及庇護的心中羈絆,這一次,確實是我虧欠了道友一遭,之後必會……”
說到這裡,青年忽然微微皺眉,吳蚍蜉也是微微皺眉。
兩人都是準聖,已經無限接近聖人,幾乎算是口含天憲,言出法隨,一言出,天機就變,在這一刻,兩人卻同時感知到了什麼。
青年不再說話,只是唉聲嘆息,吳蚍蜉卻冷笑著道:“看來你我在未來終須做過一場,不過你所說也對,外面的無窮宇宙,無窮世界我不知道,但是在這夢世界構架中,我們其實從未有過希望,現在有的也不過是無數英雄豪傑強掙出來的一線虛假希望罷了,天地如煉,唯爭一線,我爭,你爭,他們都在爭,到得最後,還是要看力量多寡,手段高低……”
“對,正是如此。”青年默默呼了口氣,他閉眼,睜眼,眼中就隱現一物,高懸於空,不知其名,只是還看不真切,他就用這雙眼眸看向吳蚍蜉道:“你不殺人,人就殺你,當初紫霞就是太過善良,一時心軟,終究是形神俱滅,我被斬殺,鎮壓本質無數紀元,本以為我已經鐵了心,到得現在卻居然還是小兒女姿態,真是讓道兄見笑……現在我仍然承你的情,蓋亞人類我也依然保護著,只是到了之後那一刻,道兄也莫怪我心狠。”
說完,青年雙手一拱,居然作了個揖。
吳蚍蜉默然,接著灑脫一笑,也是抱拳以對:“到時,無須留手,我也自不會留情。”
兩人相對,吳蚍蜉就看到青年眼神瞳孔有了一絲明顯淡色,他眼中已經出現了寂寞之色,越發近道了。
這時青年放下手下,再度問道:“既是如此,道兄定然還是會前往,對吧?”
“對。”吳蚍蜉肯定的道:“不會與你合流,更不會去執行你的逃脫計劃,或許你可以靠著那一方的聯絡脫走,或許你足夠大能,也可以帶上一些人脫走,但是我不會走,這方夢世界構架犧牲太多了,而我已經看到了那棵樹,不將其推倒,我死也不甘,所以我還會繼續深入各個大勢節點!”
青年面顯哀傷,微微搖頭道:“蚍蜉撼樹嗎?也對也對……那道兄可想好如何做了?”
“對。”
吳蚍蜉轉身,再也不問不說,只是踏出一步,就此消失不見。
青年望著空無一人處,良久良久後才苦澀說道:“……打算與無限對話,是吧?我們都做不到,但是無限做得到收回影響,但是道兄可曾想過,萬一那數個無限中,只要有一個對你帶著惡意,那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一縷惡意,你的結局可就想死都難了啊,如此,還談什麼保護身邊人,談什麼推倒這棵樹?”
青年雖是如此說著,可是他臉上卻露出了羨慕。
……此如是也他時何幾曾,灑種這,絕決種這
……願不甘不切一,志壯心雄切一的他了碎點,指一人聖帝青初當,實現了給敗是究終是只
”……是真“
。甚更漠淡中眼,時之眼睜,眼閉度再年青
”。啊寞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