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這一刻,這十幾個最差都是輪迴了數萬次的輪迴者小團隊成員們,才猛然發現……艹他孃的資質太差太差,這玩意那怕是絕頂資質,神級資質,甚至不是人的玩意都負荷不了,承擔不起啊啊啊啊……
可惜這種認知太遲了,已經習慣性掠奪別的輪迴者的累積資糧,以及習慣性隱藏在幕後準備時機到時就搞一票大的,這隻團隊終於明白了自己自以為是的狂妄,以及這狂妄所帶來的後果……
在他們無法理解的無窮量負面量級中,他們所認為的“好東西”正在瘋狂的往他們體內灌輸而來,而透過輪迴所累積的資糧開始快速攀升,十萬輪迴量級,數十萬輪迴量級,百萬輪迴量級,數百萬輪迴量級,千萬輪迴量級,上億次輪迴量級……
當這十幾個輪迴者最少一個都吸收了數十億次輪迴量級的負面,抵達了之前星河老祖最後一個親傳弟子席星海所吸收的程度時,他們感覺到自己的本質在瘋狂擴張,其實力在瘋狂提升,同時對萬事萬物的理解力也在質變中質變中質變……但是與此同時,他們的認知,三觀,記憶等等都開始了扭曲。
這種扭曲並非是汙染所帶來的畸變或者侵蝕,更像是……進化!
在漫長的時間中,為了適應環境,或者直接就是隨機的突變而產生的有益結果,這就是進化,這應該是體現在一個種族上,甚至是更大規模的分類上,但若是體現在一個生命上,因為其漫長的時間存活而產生的進化,這就很是嚇人了,若是再將範圍更加擴大一些,這進化是朝著生命的反面,超凡的反面,或者是萬事萬物的反面而去,而這個存在卻又不會消亡……
某種大恐怖,某種無法想象與理解的噩夢於此降臨。
負面負面,若生命和萬物是正,那這負又是什麼呢……
沈醉心從未想過這些,因為負面這種玩意距離他太過遙遠,那怕是曾經大師姐的事件,待到他趕到時也已經結束,他並沒有親眼見證過什麼,關於負面的概念他都沒有,只是當初自大師姐身上看到了類似吳蚍蜉弄出來的玩意,作為生命的本能讓他感覺到了恐怖罷了,但是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有什麼作用,會造成什麼後果,他其實是壓根就沒概念的。
直到這一刻,十幾個噩夢出現在他面前,他終於深刻的明白了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有什麼危害,以及為什麼當時他看到了吳蚍蜉弄出這玩意來,會本能的逃跑了……
這不是汙染,汙染還可以理解為扭曲了的某種超凡產物,只不過因為其層次太過高遠,甚至遠超過了所謂的天道,又帶著無比巨大的扭曲,所以才會讓萬事萬物隨之扭曲,但這玩意卻截然不同,這就是最為純粹的萬事萬物的反面!
當這十幾個噩夢出現時,他第一時間的想法是自殺,因為相比於被這玩意挾裹或者吞噬,死亡對他而言反倒是最為仁慈的結果。
不光是他產生了自殺的念頭,並且立刻就要實行,在他身後緩緩而來的眾多人仙們也立刻本能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然後他們放棄了逃跑,第一時間打算自斷命脈,然後是整個聖地數量更多的武聖,他們那怕沒有親眼看到噩夢,也立刻就要自殺,接著是武聖之下的大宗師,大宗師之下的先天武師……在零點零零零一秒不到的時間內,整個聖地的凡人也朝著周邊的尖銳物撞去,生命的本能已經尖叫到要崩潰了,正在催促著他們立刻自殺。
可是他們已經動彈不得,噩夢……不,萬物的負面已於此降臨,而且一次性降臨了十幾個,它們那怕還沒有完全誕生,那作為萬物負面的啼哭聲還沒有展開,但僅僅只是作為存在著的胎動,就已經擴散出了聖地,將整個恆星系完全籠罩……
這個恆星系的恆星作為整個恆星系的核心,也是這個恆星系最大的物質實體,在這一刻被影響得最為深遠,其形象和本質每隔零點零零零零……一秒就在產生著劇變,從巨大的能量火球,化為了生命,又從生命化為了某種抽象概念,又從抽象概念化為了更為抽象的生命,反面,負面,不可理解,不可描述……
作為首當其衝的聖地上的生命們,不管是實力如何,位格如何,在這一刻他們的一切都凝滯了,不過奇妙的是,或許是吳蚍蜉所認定的“不會強行灌注”概念在起效,他們並沒有被負面影響,只不過也僅限於現在,當這十幾個無法理解的噩夢降誕的那一刻,光是其誕生的啼哭聲都足以將他們徹底化為負面的一個符號。
這一切,在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化為負面主體的吳蚍蜉眼中似乎並不存在,在他眼裡,周圍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本的正常,這十幾個即將誕生的噩夢依然是人形,他們依然還在搶奪著他的負面,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變化,唯有他的負面在源源不斷的失去,而且是斷開一切連線的失去。
“好好好,你們比那席星海可厲害太多了,既然如此……大的要來了!”
十幾個噩夢即將脫離其胎盤,它們在吳蚍蜉的眼中忽然對他齊齊露出了某種怪誕的微笑,可是下一瞬間,這微笑凝滯了。
那怕是作為噩夢,作為負面無窮量級灌輸所進化出來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萬事萬物的反面,在這一刻,它們也感覺到更加不可思議的某種東西灌輸入了它們的本質中……
下一瞬間,十幾個已經即將降誕的噩夢被更加洶湧澎湃到不可想象的負面沖刷,那本來已經定型的負面進化再度開始了狂飆,十幾個噩夢尖叫,狂嘯,掙扎,但是那怕它們已經在負面中如魚得水,但是這量級他媽的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啊!
水自然不可能淹死魚,但是當這水的流動速度變成類似水刀一樣的玩意時,這都不是淹死不淹死的問題了好吧?
下一刻,十幾個噩夢徹底失去了一切概念和形態,化為了類似吳蚍蜉現在的口,鼻,眼,耳裡的完全虛無,十幾個虛無在咆哮著……
然後,下一秒,一個所有存在都無法聽到,但是確實是明確響徹整個宇宙,整個夢世界構架,乃至是整個汙染源頭所輻射範圍內的一切的聲音出現了。
“我艹,這是什麼玩意!?”
無法計時的霎那中的霎那,比普朗克時間還要短暫的間隙中。
十幾個虛無消失不見。
然後一個光頭出現在了吳蚍蜉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