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與年輕人都是遲疑。
雖說民智已開,但是鬼神之說依然有市場……不,應該說鬼神之說才是正統。
這可不是一兩個國家如此,整個世界範圍內鬼神之說都才是正統,別看蠻夷之國似乎率先開啟了工業革命,但是那邊才是真的迷信到了骨子裡,各種宗教邪教數不勝數,當然了,大夏國雖然略好,卻也是鬼神正統,只不過是祖先崇拜,鄉間村裡也是迷信橫行。
劉先生是士大夫,年輕人是讀書人,他們都是這個時代睜眼看世界的東方精英,但即便如此,他們其實也相信鬼神之說屬實,只不過他們都會敬而遠之,這才是讀書人的本分。
這時候居然遠在萬里之外的異國他鄉,又一次遇到了近似鬼神之事的域外奇幻,兩人心中一時都有了一些膽怯,但是畢竟是精英讀書人,也是面上不顯,而且心中更有了一些倔強脾氣。
劉先生一笑道:“或真是殷商舊民也說不定呢?蘇賢弟,既然主人家邀請,不去實在不大好,同行?”
年輕人立刻站在了劉先生之前,他故意微微露出衣角,顯出了一把手槍給吳蚍蜉看著,然後邊走邊說道:“那自然是隨劉先生同行了。”
兩人哈哈一笑,也不膽怯,就隨在了吳蚍蜉身後。
這時又有三個人員默不作聲的跟隨在了劉先生之後,也是保鏢,至於其餘人則開始卸裝馬車上的糧食與布匹,依靠隊伍裡會英語的人來招呼印第安人,然後熟練的分發糧食布匹。
劉先生是標準計程車大夫,而這些人員大多都是他帶來的家丁,而他在鄉里時就時常賑濟災民,所以這一套流程家丁們自然是熟悉無比了。
吳蚍蜉也不管,帶著兩人就往酋長所在而去。
酋長依然是少年模樣,不過穿著也變化成了印第安衣裝,他坐在最大的尖頂帳篷裡,在這個帳篷內還有著火盆,滿地龜殼之類,待到吳蚍蜉將二人送到,吳蚍蜉心中嘿嘿笑著,酋長卻直接開口:“我已經知道你們的來歷,先祖之靈啟示了我,因你們的善意與友好,又都是炎黃一脈,所以我決定將殷之古籍傳授給你們。”
劉先生二人本來想要來看個虛實,其實心中也存了打假之念,但是看到酋長如此年輕,這帳篷內又滿是神秘氣息,而且開口就是漢語,還談及炎黃,談及殷商,兩人立時就被震懾住了。
二人彼此對望,劉先生一拱手道:“這位……酋長,你們可還有古時文獻,部落紀事,或者是別的什麼可以證明你們身份的東西嗎?”
劉先生雖然已經有些相信殷商遺民的說法了,但是這也太過不可思議,所以他還是打算再次求證。
而年輕人則問道:“酋長,你是如何知道我們到來?靠占卜嗎?”
酋長只是微笑不語,然後吳蚍蜉,劉先生,年輕人就看到他從一個破爛容器下面拿出了一張破爛的羊皮來,上面寫著一些鬼畫符一樣的東西,加上這羊皮的破爛賣相,這玩意說是拿來擦桌子的都完全沒問題。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囧,酋長則神秘兮兮的道:“凡夫俗子,怎可以用外相來評定好壞呢?拿去拿去,此間因果已了,速歸速歸。”
酋長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神奇力量,好吧,吳蚍蜉知道,這他媽就是帶著神奇的力量,劉先生和年輕人懵懂的接過破爛羊皮,然後又懵懂的離開了帳篷,與已經卸貨完畢的家丁們趕著空蕩蕩的馬車徑直遠去。
吳蚍蜉也是懵逼,他待到這群人走後,就跑到了酋長的帳篷裡問道:“就這?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啊?完全沒有任何邏輯的無厘頭?”
酋長站起身來叉腰道:“凡夫俗子,你怎可知道我的手段?且看著,這場幕後導演戲才剛開始呢。”
吳蚍蜉依舊懵懂,不過他也是無法可想,現在的他還真就是一個凡夫俗子,想要自己迴歸都做不到,所以只能夠無奈的道:“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酋長哈哈一笑:“那自然是做印第安人該做的事情咯,呃,我知道你的擔心,放心,這裡和你的夢世界裡時間流速是一致的,你這裡耽擱越久,夢世界那邊就越是危險,所以放心吧。”
吳蚍蜉這才感到安心的道:“那就好……呃,等一下!你剛剛是不是說了很可怕的事情!?”
酋長依然大笑,但卻不再說話,只是飄然而去。
與此同時,在夢世界構架中,一號二號吳蚍蜉回到了絕對真實層。
此時此刻,整個夢世界構架所有文明,包括了蓋亞人類文明都是一片慌亂。
自夢世界零點一層級處,一道真空通道貫穿了整個夢世界構架,而且直接貫穿入了絕對真實層中,然後在這無垠宇宙的最中心處打開了一道巨大的視界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