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只是準聖而已,不,那時候別說準聖了,不過是剛剛昇華而已,居然就他孃的逆斬聖人,這簡直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而後成為準聖,實力甚至超過了真實聖人的青帝,到得現在,沒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強,反正他以非聖之身硬生生將大勢都給撼動,便是有人說他已經可以匹敵初佛初仙,各大準聖們也都會先思索一番可能性。
不過好在他現在失蹤了,而且這種失蹤的級別高得嚇人,絕非是什麼夢世界裡迷失之類,甚至準聖們和六大先天所屬都懷疑他脫離了汙染源頭輻射範圍之外了,這種情況不管他未來成就如何,至少他幾乎不可能再回到夢世界構架之中……如果他不是吳蚍蜉的話。
“……所以,你們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封堵住他迴歸的路,對嗎?”青年忽然問道。
來者立刻道:“正是如此,這個玩意太強了,而且我們連他到底是什麼東西都完全不知,而這其實是最讓我們恐懼的,所以相比之下……”
“相比之下,那怕引入另一個源頭也在所不惜,對吧?”青年似笑非笑的問道。
來者卻對青年話裡的諷刺恍若不覺,它道:“這是你們妖族的事情,我無權插手,只是在你們妖族做了這個決定後,我代表鬼稍微添了一些力量罷了。”
青年微微搖頭,他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你們覺得吳蚍蜉無法歸來了?對吧?”
來者再次肯定的道:“不該說絕對無法歸來,但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連其分身都徹底獨立,這種斷聯的層次已經高到離譜,但是因為那是吳蚍蜉,所以我們為了預防萬一,所以才要斬斷他所有的歸路。”
青年哈哈一笑,笑得來者莫名其妙,而青年繼續問道:“那為何不直接行殺戮?將蓋亞人類和他的一切羈絆全部斬斷,這豈不徹底斷絕了?”
來者搖頭,疑惑的對青年道:“大聖何必在此打趣於我?你我都知,所謂的證道成聖,本質上就是徹底跨越了一個能級之上,凡人間的因果命運就再也無法干涉到聖人層級,這就是所謂的不沾因果的其中一個解釋,那匹夫實力已經超過聖人,所以我們懷疑那怕是將其在此的全部因果命運都徹底斬滅,他也可以靠著別的辦法歸來,大聖不可能不知吧?”
青年不置可否,只是看著了來者。
來者道:“正因為如此,所以行斬滅之法不過是下下策,我們不行斬滅,而是行取而代之,恰好他留有兩大分身,雖然其中一個已經用不得了,但是還有一個,而且他的證道本命武器也還留在此,這恰好可以作為依仗,我們不需要斬滅,只要他的一切命運因果都指向了另一個‘吳蚍蜉’即可,他誠然超過了聖人,甚至可能匹敵太上聖人,但若還在其之上的源頭又如何?”
青年哈哈笑著,指了指來者道:“你們真是在玩火自焚,那源頭又豈是如此好相與?我拼卻了一生性命不要,都還沒有脫離這源頭桎梏,你們卻打算謀算源頭?豈不知這可能正是那源頭一開始就決定好的命運,才讓你們如此行事呢?”
來者拱手道:“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們才要解封白虎,實不瞞大聖,便是麒麟等妖聖,祂們也不可能心甘情願返本還源,也想要掙扎一番,證得真聖就可脫離桎梏,那怕還有一些聯絡,也有了無窮時間來慢慢消磨,這個計劃萬無一失,就差唯一能夠解封白虎的人選了……非大聖莫屬!”
青年嘿嘿笑著,也不答話,他半晌後才道:“這對我有什麼好處?不但要我半為違背誓言,還要讓我直面白虎,你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來者再度拱手:“這正是我來此的原因,我等眾鬼誓要救回死亡根源,所以我們願意付出我們所掌的半份輪迴印,眾多妖聖也決定全力行妖法來引渡出大聖的舊人,更還有怪之一系有那永珍熔爐來引發世間錯謬,使得因果命運混淆錯誤,大聖雖不可能全部救回舊人,但是最為重要的那些舊人必可歸來!”
青年動容,沉默,而這表現正在來者意料之中。
半晌後,青年再度似笑非笑的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吳蚍蜉的歸來,那怕是源頭級存在替換了他在此世的一切因果命運,源頭即是吳蚍蜉,他依然可以無恙歸來,又該如何?”
“不可能!”
來者斷然道:“若真如此,他已經遠超過源頭不知道多少倍強度了,那他為什麼不遙遙一捏,將我們全部捏死算求?現在我還能夠在此,還能夠說話,就證明了他不可能做到。”
青年再度哈哈一笑。
只有他大概知道吳蚍蜉的去向,而吳蚍蜉是必然歸來,或遲或早。
“既是如此,那我就去解封白虎。”
青年笑著道:“但是前提是你們先履約,同時,若是吳蚍蜉歸來,這份因果也算你們的。”
來者大喜,立刻道:“正如大聖所願!”
“那匹夫,再也歸來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