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許多超凡者都是啾啾這一萬兩千年中庇護下來,甚至是親自教導而成,他們,或者他們的父母,他們的祖輩都是如此過來,在他們心目中啾啾真是如同祖宗一樣,更何況吳蚍蜉歸來後,更帶著了吳蚍蜉掛件的神話色彩。
這時,一切都沒了。
一號吳蚍蜉默默等了他們片刻,待到哭聲漸熄,他這才平靜的道:“地獄將來,之前所佈置的超凡陣法可以啟動了,所有超凡者擴散至庇護大陸各個節點,聯合各個節點所有生人所逸散的生氣,組成模擬龍脈,以此遮蔽地獄之氣,我將行大法力開始搬遷整個庇護大陸往週末深處去,但是切記,這龍脈之陣雖是集了諸多活人逸散生氣,但是畢竟有限,我要搬遷整個庇護大陸,又要撕裂週末,實在是無法防護,在週末外圍還無妨,一旦深入,必有奇詭浮現,而且還會越演越烈……”
眾多超凡者們早就從一號吳蚍蜉這裡知曉這些。
但是他們也不可能有別的辦法,連三個老祖宗都沒了,那可是昇華體,連逃出地獄都做不到,他們雖是超凡者,但還是凡人,在這天災末日一樣的事件中,連一個泡影都出不來。
這時就有超凡者問道:“大總統,我們除了這龍脈陣法,還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嗎?”
“活著。”
一號吳蚍蜉抬頭看天,這庇護大陸外緣的天空已經出現了絲絲漆黑,他嘆了口氣,伸手一招,將地面上的一些殘缺血肉收起,看著眾人不解的目光,他慢慢懸浮起來,同時道:“這龍脈陣法是人越多,在裡面的生命越強,所能夠提供的防護也就越強,同時你們活下去,就可以為我本尊歸來提供錨定,所以我需要你們活著。”
眾多超凡者都是用力點頭,卻不想一號吳蚍蜉又繼續道:“這些血肉乃是啾啾殘留,雖然已經燃燒殆盡,但裡面還有少許妖族本質殘餘,我會將其淨化,然後凝為種子,若之後情勢危機,願意為蓋亞人類犧牲者,可以透過意念與我互動,從我這裡領取種子,獲得化妖之能,雖不是徹底化為妖族,但卻可以大幅度提高生命力,只不過你們這一代就不是純粹人類了,需得你們下一代才可以純化,所以我不強求,全看自由選擇。”
說完,吳蚍蜉也不再看這些超凡者們,直接懸空就飛出天外,須臾之間就是消失不見。
只剩下了這些超凡者們彼此對望,但他們還是將這話記在了心中,然後決定對所有在這庇護大陸中的蓋亞人類廣而告之。
不管如何,先活下去再說。
唯有一直隱藏在旁的迷心中咯噔一下,但是仔細去想,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夠滿心茫然。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徐詩蘭處。
她握著淚珠的手指都已經發白。
這顆淚珠裡的資訊不多,只有別西卜留下的快走,帶著所有蓋亞人類往週末深處而去,除此以外,就只有一套很是奇怪的祭天之法以及小心一號吳蚍蜉的告誡。
卻是恰好契合了九分之一州鼎的祭天之能,真是如同命運一樣,瞌睡來了就有枕頭。
只不過徐詩蘭一點都不開心,因為這顆淚珠是別西卜的絕筆,她已經沒了……
作為同樣苦守蓋亞人類文明一萬多年的戰友,徐詩蘭如何不知道別西卜的道途正是那冥冥之中的命運,但是這命運也是最終命運,一旦使用,就意味著別西卜走到了盡頭,也等到了那命運。
這祭天之法,就是別西卜直指最終的命運結果!
只是這祭天之法讓徐詩蘭陷入了為難,因為其需要犧牲祭品,而這祭品不同尋常,需要的也不是什麼牲口,甚至不是什麼人類或者智慧生物,而是……
吳蚍蜉的分身與蒼生。
可別西卜又在淚珠中告誡她小心一號吳蚍蜉,不要與一號吳蚍蜉見面,卻又提出要吳蚍蜉的分身作為祭品……
她從哪去找一個新的吳蚍蜉分身呢?
總不能夠生出來吧?
更何況蒼生又是什麼鬼?難道要將所有看到的生命全部弄死獻祭嗎?
她?她打全世界?
徐詩蘭陷入了茫然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