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主教立刻面露不悅,但是卻沒有出聲阻擾。
雖然他是屬於天主教廷裡的異類,覺得真正的實務只有戰爭,但是作為一個宗教組織里的絕對高層,他也深深知道這種事情的要緊性。
反倒是吳蚍蜉懵懂,他好奇的道:“我的大道隨時可以說,但是敵人來了肯定要先弄死敵人啊。”
“不!”
幾名大修士都是大急,諾亞隱修會的大修士直接來到吳蚍蜉面前跪下道:“救世主大人,您的思想純淨無暇,所以您並不明白這其中所隱含的意義,您之前不是提到了嗎?除了地獄大軍,天使軍團也必會降臨,而且並不會和地獄魔鬼進行交戰,反倒是會和地獄魔鬼一起來攻擊你,殺死你,對嗎?”
吳蚍蜉肯定的道:“是的,天使軍團必會出現,而且必會以擊殺我為第一要務。”
大修士立刻道:“這就是我們所人為的第一要務了,您的存在其實就是在挑戰天堂和地獄存在的根基,別看宗教裡,天堂和地獄是敵對關係,但實際上天堂和地獄是彼此契合的二元善惡觀,彼此都在錨定描述彼此。”
看著吳蚍蜉不懂,大修士繼續道:“比如天堂對人類的描述……請諸位恕我無理,神說,人有原罪,這原罪來自於最初的人類亞當和夏娃,他們偷吃了禁果,由此被趕出了失樂園,而地獄一方對此的描述就是,人因為有原罪,而地獄就是這罪的去處,若是一個人無法因為其虔誠而升入天堂,那麼就必會墮入地獄之中永恆受苦……這那裡是敵對啊,這分明就是彼此劃分了權柄,聯合起來收割人類!”
吳蚍蜉聞言,對這大修士真有些刮目相看。
這種宗教哲辯思維,幾乎不可能出現在宗教狂熱的氛圍下,因為這對宗教與神靈而言,已經是不折不扣的極端褻瀆之罪了。
但是他那裡知道,這個世界經歷了千年血戰,整個世界在血色中苦苦掙扎了近千年時光,沒有希望,沒有未來,所有人所能夠想象的最好結局居然是為神而戰死,而經過這千年時光的收割,固然讓天堂和地獄徹底劃分了人類的一切,但是也讓天堂和地獄的圖謀毫無保留的展示在了世人面前。
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敢不敢的問題。
現在救世主出現了,他們自然就敢了。
這名大修士說完了這一切,看著吳蚍蜉,熟視許久,這才道:“救世主號召我們在這新安條克中進行大集會,為的是尋找到一條可以拯救人類的道路,對嗎?”
吳蚍蜉認真點頭:“是的,不光是要拯救人類,更要讓人類擺脫愚昧的神靈信仰,特別是從天主教的思想禁錮中脫離出來,我之前問過了許多人,問他們要殺死那些玩意,才能夠做到這一點,他們給我的回答是,光靠殺戮是做不到這一點的,這也是我要你們集眾之智的緣故了。”
旁邊另一名揹著巨大羊皮卷的大修士也跪了過來道:“是的,救世主,光靠殺戮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那怕是將物質世界的天主教與邪教徒全部殺光也無用,因為你面對的是思想,而思想是無法殺死的。”
吳蚍蜉非常想要吐槽,如果在外面,或者他道果沒有用來鎮壓此世,那思想殺了也就殺了,了不起就用我本匹夫空間來殺死思想好了。
不過這時候他自然不會抬槓,當下問道:“這就是你們所提到的第一要務了?”
“正是如此!”
所有人,包括了戰爭主教都是異口同聲。
作為此世的高層,他們太熟悉宗教了,他們就是宗教的具現化。
諾亞隱修會大修士道:“還請救世主立刻展開大集會,所有在新安條克的騎士團,武裝朝聖者,隱修會,天主教神職人員,以及一切想要跟隨人類大道的人,都可以來參加該集會,他們將親耳聆聽救世主的大道直道。”
“要戰勝思想,唯有另一個思想,更正確,更有力,更強大,這才是第一要務!”
吳蚍蜉默然半晌,接著點頭。
“好,展開大集會,我來闡述蒼生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