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婆昨天拜佛回來,這些都是她分給黎曉的供品。
作為回禮,黎曉給她做了?一雙粉紅袖套,箍著胳膊的那一邊用綠布踩了?一圈花邊,真是臊得?王荷香臉都紅了?,一邊說這是小姑娘穿戴的,一邊套進胳膊上試。
啟星送回的那兩隻碗也擺在方桌上,黎曉剛才?太尷尬了?,沒細看裡面裝了?什?麼,只覺得?一碗摸起來燙,一碗摸起來涼。
說起來,這兩隻紅邊高腳碗,還?是陳美淑和?黎建華結婚時的添置,此時成雙作對端端擺在方桌正中,瓜果環繞,格外有種?儀式感。
除了?這碗本身喜慶古樸之?外,還?因為這新桌布的襯托。
桌布用的是黎曉的一件格子襯衫和?一隻磨破的帆布包剪剪拼拼做成的。襯衫是米棕色的,帆布包是深棕色的,黎曉把帆布包的厚重布料拼在中間,擺上熱鍋熱碟的時候不容易燙壞了?,四面則用比較單薄的襯衫布料。
桌布的邊沿她做了?兩層,內裡的一層全部沿著四角包進去?,折角規整得?像是用漂亮彩紙包的禮物,黎曉都一針針縫嚴實了?,她不喜歡桌布會動來動去?的,就像被套四角她也縫住了?,床單的四角也用夾子夾住了?。
外面一層是由襯衫的兩隻袖筒裁開的,布料有限,所以本應該是服帖垂落的,但四邊的布頭比較短,自重不夠垂不下去?,像剪得?過短的劉海,微微翹著,有點傻乎乎的。
黎曉決定在四角墜點東西,但是墜什?麼,她還?沒有想好?。
她走到桌前?,看向那一對碗,原來燙的是南瓜餈,涼的是核桃仁。
“南瓜餈!”黎曉有些雀躍地?去?拿筷子泡茶,她真是好?久沒吃過南瓜餈了?!
鄭秋芬做餈一般都是鹹口的,只有家中南瓜實在吃不完了?,她才?會做南瓜餈。
南瓜餈是用蒸熟的南瓜塊把糯米揉成團,鄭秋芬會擇成一塊塊丟進豬油裡煎得?扁扁,然後攪一碗紅糖水衝進鍋裡去?,鍋裡頓時就沸騰起來,甜香四溢。
黎曉這時候通常都守在鍋邊,挨鄭秋芬的罵也不走,看著鍋裡的紅糖水濃縮成漿,咕咚起甜蜜泡泡來,那就可以吃了?!
這樣做出來的南瓜餈是滑的,但又有點焦,糯米豬油加紅糖,可以說非常非常香。
“唔!”
南瓜餈的溫度剛剛好?,外皮溫溫,咬開來還?有點點燙,啟星做的南瓜餈和?鄭秋芬的一樣是沒餡的,但他做的要更加水氣一點,紅糖汁並不十分稠濃,但顏色卻如琥珀般誘人,而且泛著一股蜜香,將出鍋時還?撒了?核桃碎、黑芝麻和?松仁,相當於撒餡在外頭,但又只是粗顆粒,所以嚼起來非常有趣味和?香氣,黎曉連吃了?三隻,半點不膩。
“不是先煎過,”黎曉夾起一隻掛糖漿的南瓜餈琢磨著,“那是先蒸?不對,糯米餈蒸了?形狀會塌,那麼就是煮嘍?像湯餈那樣煮過再煨紅糖漿?”
黎曉吃了?小半碗南瓜餈才飲第一口茶,茶就是她在超市買的散茶,她只說茶,老?板就曉得?她要毛峰,潺坑村裡人戶待客自飲都是這種茶。
這茶的好壞黎曉說不清,只覺得?最熟悉不過。
毛峰的葉子很?細緊,此時才?半泡開,只有淡淡一點綠茶味而已,把唇舌蕩得?甘爽,黎曉又夾起一塊南瓜餈,滿足地?吃下肚去?!
陽光穿透霧氣,屋裡漸漸明晰起來,黎曉把用羊奶蒸的蛋羹一勺一勺挖到咪咪的餐盤裡,碾爛一小塊番薯。
“不知道吃不吃得?完。”
咪咪的胃口小了?很?多,有時候嘴上還?掛著奶滴就開始發呆,黎曉輕輕叫它才?回神。
黎曉把早餐端到樓上,趴在床上看著咪咪慢慢舔吃。
鄭秋芬是不會專門給貓做飯的,只有剩飯剩菜,咪咪稀罕吃就吃幾口,不稀罕吃就自己出門捉鳥撈魚逮老?鼠。
“它是貓,”鄭秋芬翻個白眼,“不吃老?鼠吃我啊?”
被窩被人氣潤透了?,真是怎麼躺怎麼舒服,黎曉在床上滾了?一圈,床墊鬼叫鬼叫的,睡著的時候聽不見,醒著的時候就很?明顯了?,跟褚瑤影片的時候她都聽了?個一清二楚,三令五申讓黎曉趕緊把床墊換了?,全是塵蟎不說,彈簧沒有支撐力的床墊還?不如硬木板,睡久了?腰都要廢了?!
”?吧吃湯做來回肝豬塊買再,墊床看看上鎮?去們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