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鵬沒料到啟星真動過這?個心思,剛才還?有點嬉笑?表情,眼下實在難看極了。
“不要講氣話,不要講氣話。不要故意氣你爸爸呀。親生?父子呀,”大姑揩著眼淚,又對著空氣做法,“啊呀,哪裡來?的妖精纏住你啊。”
二伯性?格較穩重,按住啟鵬道:“證都領掉了,你也沒辦法,慢慢來?安排,那個女孩喊來?我們見見再講,許沒有你想得差勁。”
“就村裡的一個丫頭?,小時候就廝混在一起了,沒個廉恥的!”啟鵬道。
幾個堂兄堂姐總算年?歲相去不遠,談情說?愛時誰心裡不揣個人?爹媽說?一句不好總是要惱的,更別提是這?麼難聽的話。所以一聽這?話就知道要糟糕,齊齊擱下二郎腿來?攔啟星。
三堂哥道:“女孩明明蠻漂亮的啊。”
“沒點面?皮怎麼勾得住?”三伯一開口就是罵,“同你一樣是個蠢貨。”
大堂哥年?歲最大,工作上同啟星也有些交集,就道:“我看阿弟挑的老婆也不會差的啊。”
二伯瞧了他一眼,說?:“你知道什麼?”
二堂姐在秦雙手底下的銷售部上班,比他們都知道一些關於黎曉的事。
“我早就跟你們講了,阿弟他就喜歡清純的,那姑娘一張面?孔看著很?乖很?惹人憐,也難怪啦。而且我剛才還?同小嬸打了電話,她說?人家是理工畢業的,村小鎮中一路讀出?來?多難得?根本也很?聰明!小叔你也別講這?樣的話。錢宜茹太時尚了,精明外露的,你介紹物件也要看阿弟喜好嘛。”
啟星被?幾個堂哥七手八腳困住,大為光火,額上青筋直跳,譏道:“誰叫她媽媽符合他的喜好呢。”
啟鵬一下昂起頭?來?,拍桌道:“那個雞毛丫頭?造我的謠,媽的,她賤得很?,挑撥離間?!”
話音剛落,啟星的拳頭?已經到他眼前了,啟鵬顴骨上捱了一擊,痛得整個腦殼都發麻。
大姑尖叫著,啟星將所有人掀開,還?要打他親爹,那‘砰砰’幾拳毆下去,大姑都快暈厥了。
直至被幾個堂兄弟扯開來?,三伯衝上前要替啟鵬打啟星,只聽二堂姐喊了一聲,“小嬸!”
啟星迴頭看見秦雙站在門邊,面?孔鐵青。
屋裡一片死寂,只餘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啟鵬的嘶嘶聲。
“那個賤丫頭?歹毒得很?,她這?一箭雙鵰啊!阿雙你別聽他胡說?八道的!”啟鵬狼狽地站起身來?,吼道:“哪有你這?種兒子!被?個丫頭?騙得團團轉還?來?離間?你爹媽。”
“童芳就是那個女人。”啟星看著秦雙,啞聲說?。
秦雙腦海裡轟然,臉熱而手冷,她開口,卻?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咳了幾聲後,終於冒出?了聲音。
“你怎麼知道?”
“我看監控,”啟星看向啟鵬,輕蔑道:“監控裡,他說?錢宜茹怎麼怎麼好,曉曉就說?了兩個字——童芳。”
他又看向秦雙,徑直道:“錢宜茹沒有什麼地方比曉曉好的,就因為她媽是童芳!那次我是沒看見那個女人的臉,曉曉看見了,她就從曉曉面?前跑過去,曉曉講她拿一個銀色的漆皮手包,戴一對鑽石銀耳釘。”
“鬼扯!你有什麼證據!?”
啟鵬依舊不肯承認,秦雙腦海裡卻?已經浮現出?童芳的那副打扮了,漆皮手包甚至她都有一個同款,不過是棕色的。
啟鵬那天忽然對黎曉發癲的情景也就說?得通了,更別提還?有平日裡他們兩人在一塊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晦目光和言語,真真是燈下黑啊。
她知道啟星講的是實話,啟鵬和童芳,真是一雙綠豆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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