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與朱掌櫃不熟,卻也聽說了她那位酒鬼丈夫敗光家中財產又把女兒賣出去做妾這些事,最後還是母親聞信將小姑娘贖回,然而酒鬼不知悔改,賭性越來越大,林家遭難自顧不暇無心搭救。
再後來究竟怎麼樣,林笙笙也不知。
同朱玉對了會子賬,又盤算一番下個月要購入哪些香料,再抬頭時日頭正盛,已是晌午。
朱玉被林笙笙這認真勁唬住了,拉著她直問在謝府是不是短了吃穿用度,不然為何如此操勞鋪子的事。
從前林姑娘在母親父親的庇護下,哪裡這般勞累過。
林笙笙搖頭笑道:“我好著呢,倒是朱掌櫃最近又添白髮,眉眼間愁思盡顯,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朱玉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我能有什麼難事呢?這白髮定是叫我那小女兒淘氣鬧出來的。”
說到女兒,朱玉笑意柔和,似乎為了女兒,什麼都忍得過去。
林笙笙見她此狀,暗自搖頭,命佩蘭捧了錢來。
“朱掌櫃,這些年你為了我與我母親兢兢業業,這些錢是我謝你的,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同我說。”
朱玉推拒道:“無功不受祿,我哪裡擔得起姑娘如此看重?”
林笙笙開門見山道:“你女兒還小,你也正當年,何苦執著於一個酒鬼賭徒?”
朱玉臉上一陣紅,直到方才一番糾纏被林笙笙看見了。
忙道:“我那丈夫是個渾人,叫姑娘見笑了。不過姑娘放心,咱們鋪子裡的賬目清清白白,我從不作假,給他的都是我自己的錢。”
“我從未懷疑過。朱掌櫃,這些錢不是為了敲打你,是為了叫你有些底氣帶著女兒離開他。”
“女兒還小,她還不能沒有父親。”朱掌櫃哭道。
“你若是真為了你女兒好,便趁早離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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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謝府謝長興的書房中,檀香嫋嫋味道有些濃。
被喚來議事的謝辭晝停在門口,看見林笙笙站在書房裡,像一個安穩落在枯草葉上的蝴蝶。
謝長興正站在書櫃前拿了一本詩詞翻看,垂頭捏著鬍子,“求名有所避,求利無不營。”
謝辭晝目光落在書房中規規矩矩靜默一旁的林笙笙身上。
【求名有所避?我看不盡然。釣名之人無賢士!】
謝辭晝眉峰微動,沒想到林笙笙平日裡看起來靜雅乖順,背地裡這樣狂悖。
謝長興繼續道:“聽說你又跑到西街鋪子裡去了?”
林笙笙道:“父親訊息靈通。”
“謝家崢嶸百年,豈能叫你拋頭露面丟了氣節。”謝長興冷哼,“今後在家伺候夫君,侍奉公婆,別把林家的銅臭氣帶到謝府。”
【腆著臉應下賜婚,岌岌可危時攀住參天大樹,究竟是誰丟了氣節?是你們謝府別把腐朽氣傳到我們林家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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