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臉都成豬頭了,難不成這香爐裡真有毒!”
“我早說了香雲樓的香丸劣質,偏你們還不聽,省這點銀錢留著治病麼?”
“快!快回去摔了那香爐,香丸也一併扔了!”
“香雲樓竟然做這種傷天害理的損事,我早就看殷掌櫃賊眉鼠眼面相不好。”
眾人交頭接耳間風向迅速轉變,在大家討論得行頭正高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幾位姑娘悄然離開。
那邊還在毆打,殷掌櫃連連求饒。
雨後初霽,幾縷陽光灑在街邊水坑上,水面上映出朱掌櫃喜氣洋洋的臉。
“姑娘們!快夏日了,寶香樓特研製出避暑香丸給大家試用,凡是來買香丸香粉的,都送!”
聞言,原本聚在一處的姑娘蜂擁湧入寶香樓,只剩林笙笙站在香雲樓門口。
面上紅腫著的姑娘撒完了氣,領著丫鬟揚長而去,只留殷掌櫃在地上呻吟。
林笙笙走到他跟前,俯身搖搖頭冷笑道:“真是不堪啊。”
“殷掌櫃,看來沒人教過你什麼叫商道酬信,今日你可領教了?”
殷掌櫃仍想不清楚究竟怎麼回事,周家明明是最膽怯的人!他抹了抹鼻血,狠狠道:“你!你!”
林笙笙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眨眨眼睛道:“低聲些,若是叫旁人知道了你將毒香爐都藏在香雲樓二樓西南雅間的暗室裡,難道是什麼好事麼?”
殷掌櫃瞳孔瞬間放大,那張總是帶著不屑與傲氣的臉終於露出驚恐,“你,你怎麼......”
還未說完,只見西街巡防計程車兵肅著一張臉走來,見了林笙笙先行禮,問道:“這......”
林笙笙笑眯眯低頭問地上的殷掌櫃:“哎呦,殷掌櫃,您這是怎麼回事呢?”
殷掌櫃被人抬進香雲樓,仰著頭咬咬牙,向士兵笑著道:“沒事。”
士兵見受傷最重的人都沒說什麼,也不想多生事端,說了一聲沒事就好,便走了。
街角馬車內,看了一場大戲的少年笑著放下車簾,“哥,真有意思。”
男子嘴角微微勾了勾,點頭不言。
少年還沒看夠,又掀開車簾探頭去看,只見一位穿著茶白花籠裙,髮間簪著流蘇步搖的女子急匆匆跑到林姑娘身邊。
晴光方好,映在那女子臉上,泛著柔光。
“你還好嗎?姓殷的有沒有欺負你?”謝枕歡拽著林笙笙看了又看。
林笙笙笑道:“我好得很,他怎麼可能傷到我?”
說著,二人挽著手往寶香樓走去。
謝枕歡低聲問:“嫂嫂,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命白蔻來叫我準備這麼一套,就是為了揍他一頓麼?”
林笙笙意味深長,“那可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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