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冰蓋的寒風吹拂在周雲的臉上,讓他的身軀微微一震,
這種感覺說起來很奇妙,南極大約是整個泰拉上唯一保持著一點自然風貌的地方了,這裡的寒風就像是來自漫長歲月之前的某種迴響,
在統一戰爭時期,這裡屬於奧洛克城邦,他們在冰蓋下數十公里的地方建造了自己的避難所城市,用地熱來為整座城市供能,一度是泰拉上少有的世外桃源,
居住在這裡的人們相信整個世界本質上都是死者靈魂和現實物質相互作用的結果,一切夢、幻覺和陰影皆是死者靈魂對活人的一瞥,
當泰拉的其他區域被帝皇所佔領之時,這座南極城市的祭祀王拒絕了帝皇的勸降,仍然固執地保持著獨立並且堅守著他們的信仰,
於是懷言者們攻入了這座城市,引爆了城市中心的地熱工廠,將整個城市付之一炬,空餘熔岩燃燒。
而在這之後,南極冰蓋得以儲存的緣故是因為審判庭進駐了其中,
審判庭將原本奧洛克城邦的廢墟改造成了自己的堡壘,成為了事實上的審判庭總部,
即便泰拉如此缺水,也沒有哪個想不開的水行會敢來打審判庭老家的主意,他們只敢遠赴群星之間,採集冰凍小行星為泰拉補充水源。
畢竟修女們在用爆彈槍辯駁前,還會用嘴去說服,而審判官只會發動除你全家。
很快,南極自然風光帶來的一點舒適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那些狂亂的、幾乎堪稱超自然的風雪劈里啪啦地打在周雲的身上,讓他的眼前只剩下了白茫茫一片混沌,遠處那些南極的群山像是陰晦鬼影般在風雪中若隱若現,讓周雲想起了人類第二個千年驚悚作家筆下描繪的南極瘋狂山脈。
就在此時,一陣輕柔的暖風輕輕掀起,聖吉列斯在周雲的身側張開了翅膀,他的靈能力量為周雲遮蔽住了四周的風雪,
然後聖吉列斯看向了還在風雪中的、站在周雲不遠處的野比大雄。
“他在嗎?”聖吉列斯用一種清澈中帶著糾結的聲音詢問道。
周雲瞥向了身邊的野比大雄,帝皇的意志曾寄宿在其中,
帝皇要求周雲不要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不要暴露給基裡曼,
他宣稱這是為了隱藏自身,等著陰一下四神,但周雲總是忍不住懷疑他是想要逃避額外的工作,
帝皇雖然原則上是人類帝國的統治者,但他在大遠征時期就更喜歡處理軍務、外交和技術問題,而非處理政務、稅務和律法——那是馬卡多的領域,現在是基裡曼的領域。
但周雲仍然把這個訊息分享給了聖吉列斯——帝皇只提了不要暴露給基裡曼,可沒說聖吉列斯。
聖吉列斯對此的心情比較複雜,他甚至坦率告訴周雲,他不確定一個偶爾可以行走於人間的帝皇究竟會帶來什麼,
所以聖吉列斯認可帝皇隱藏自己的想法,這的確有助於達成一些更大的目的,
聖吉列斯也建議周雲要對帝皇保持警惕,可以把他當做一個顧問,但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要保持懷疑,要經常對他說的話用對錯占卜機。
“不論他基於什麼樣的理由,他都是個銀河間數一數二的騙子和混蛋。”聖吉列斯如此告誡周雲。
周雲對此感到奇怪,忍不住詢問既然如此為什麼聖吉列斯當年還如此忠誠於祂。
“因為祂是我的父親,還是我的君主、人類少有的希望,並且命定如此。”聖吉列斯只是如此回應。
周雲瞥了一眼站在風雪中的野比大雄,他的意志填充在其中,沒有察覺到異物感的存在,
帝皇沒有撒謊,他並不總是能把自己的意志滲透進野比大雄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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