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之中少年濃稠豔麗到滲人的臉蛋與她相對幾秒,開口問道,“放著德高望重的少族長跟大祭司不求,怎麼偏偏來犄角旮旯尋我這個聖子?”
“因為他們長得都不如你好看,”謝棠笑出一排整齊潔淨的牙齒,她說,“我看見你就覺得歡喜,忍不住抓緊每一個機會與你親近。”
這神來一筆的直球打得玄蜃呆愣在原地,美麗到妖異的臉蛋顯露出的神情正是他平日最討厭的呆瓜模樣。
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女人那雙黝黑鋥亮的鳳眼還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他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紅著耳朵倉皇扭過頭去。
“在那裡傻站著作甚?還不快進來?”
第6章
玄蜃的住所籬笆低矮、木門簡陋,防盜效果約等於0,謝棠從籬笆的縫隙中伸進手就能自力更生開啟門栓。
等她進了小院朝少年踱步過去時,他正背對著她拿著簸箕在藥曬架裡挑挑揀揀。
跟他肌肉塊飽滿的雙開門大哥玄棘不同,玄蜃並不高大,只是上下身比例特別好,所以視覺效果極其高挑。
玄棘走陽光熟男人設,玄蜃走妖豔少年路線。
前者雖然看似落落大方很好相處,但是謝棠就是不願意跟這個人過多接觸。
後者雖然長得騷裡騷氣,看著就不像正派人物,但謝棠認為他一個溫柔可愛的小夥子,比他那個哥哥更有活人感。
她與他身高差不多,他低頭手腳麻利地挑揀藥材時,她的眼神一下子就被他露出的那截瑩白如雪的後頸吸引住了。
他真的很像一隻戴著刑具的白天鵝,高傲美麗又纖細脆弱。
大概是她的視線太過炙熱,燙得他皮膚泛起一層粉色。
他扭過頭沒好氣地瞪她,“登徒子,你總看我作甚?”
“你、你長得漂亮,我很難抵抗愛美之心,”謝棠被他翠色的狐狸眼一瞪,心跳跟說話節奏一同漏了半拍。
她見少年看起來沒那麼生氣了,又探頭過去問他,“像你這樣漂亮又很乾的男孩,寨子裡喜歡你的女人是不是很多?”
“我沒幹過,我還是處男。”少年羞憤地撇開頭,不與她對視,繼續做他手裡的工作。
過了半響,他譏笑著一聲補充道,“寨中人避我如蛇蠍,外鄉人視我做洪水猛獸,唯獨你這個流氓膽大包天、又蠢又瞎跑來招惹我。”
說完,他又悄悄用眼角的餘光去瞄謝棠,“你是真認為我長得好,還是為了討那點藥物便不擇手段?你莫要騙我。”
“旁人沒有品味,我才不瞎呢,我是真覺得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孩子。”謝棠與他湊近一些,說話時潮熱的氣流打在他的皮膚上,將那處皮膚肉眼可見地再次染上粉色。
似乎是不信,她又追問道,“你這樣好,怎麼可能真沒有女人喜歡你,我看是聖子您在騙我才對。”
玄蜃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他能感覺到她嘴唇與自己肌膚的距離有多近,彷彿一個不經意就會在他身上烙下唇印。
“旁人躲我都來不及,哪裡敢喜、喜歡我?”他領口往上肉眼可見的皮膚全成了粉色,說話也磕磕絆絆起來,“而且我、我根本沒有你說得那麼好,你莫要再拿這種鬼話戲弄我。”
他身上不知道用了什麼東西,有一股若隱若現的清甜花果香,勾得人食慾大動,只想與他近一點再近一點,將他的味道連著他這個人一起吞吃入腹。
“那現在有女人喜歡你了,”謝棠饞得喉嚨吞嚥兩下,以免口水滴落到他身上,“以後如果有人問你這樣的問題,你要記得改口。”
她說完這話,少年原本挑揀草藥的手指也泛起粉色,燙到一樣蜷縮了一下,轉過頭怔怔地看向她,正巧撞進女人那雙如狼似虎的黑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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