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不在乎他們怎麼冷暴力自己,因為她覺得自己值得。
她滿意地點點頭,走到床邊隨手將砍刀扔到床底下,便去餐桌那裡往嘴裡扒拉剩飯剩菜,吃完了又在宿舍內找了一塊還算空曠的地方倒立俯臥撐。
儘管跟她同床共枕好些日子,她的室友們看到這一幕還是會受到衝擊,弄得她們紛紛在心裡祈禱這位npc跟張萍不一樣,希望她能一直在混亂善良陣營,而不是跑去混亂邪惡。
她人型已經很猛了,她不許變怪物啊啊啊!
夜間謝棠躺在床上休息時,睡在她左手邊的唐晚晚化身顧湧者,謹小慎微地朝遠離她的方向挪動,唯恐這位猛女因為之前的挑釁給她兩拳。
運動讓人體的內啡肽跟多巴胺劇烈分泌,激素改變讓謝棠不由自主地感到輕鬆愉悅,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去逗弄唐晚晚這個女主。
她揚起眉梢故意發問,“上次我回來你問我花的事情,這次回來你怎麼如此安靜?你的好奇心去哪兒了?”
唐晚晚汗如雨下,戰戰兢兢乾笑兩聲,“哈哈,哈哈,你太幽默了。”
本來唐輕柔還沒從謝棠凶神惡煞的形象裡走出來,也躺床上提心吊膽著。
結果唐晚晚一吃癟她就想笑,但是又不敢驚動謝棠,硬生生憋笑憋得床鋪亂顫。
她上鋪正是唐晚晚的好閨蜜馮青,換做往常她肯定探頭下來讓唐輕柔別發癲,這會兒面對搖晃得像地震似的床鋪居然也安靜得像是人走了有一會兒了。
唐晚晚還說她幽默,謝棠倒是覺得幽默的另有其人,她感覺這座村寨跟這裡的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在來這個世界之前其實是很討厭風險跟麻煩的人,正值低谷期的她遇到一點挫折就想著嘎巴一下鼠了算了,畢竟對別人而言的小挫折對她而言叫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來這裡以後她身上明顯產生了變化,焦慮跟抑鬱情緒似乎已經從這具身體裡離家出走,她逐漸學會在風險跟麻煩中自娛自樂。
“這真是一個美麗無比的世界,這也是一趟奇妙的旅途,你們覺得呢?”
這句發自內心的感慨得到的回應只有一片沉默。
謝棠疑惑地環顧四周,發現這群室友都以看鬼的表情看著她,於是她挑起眉毛問道,“你們幹嘛這樣看我?你們難道覺得這裡不迷人、認為旅途不愉快嗎?”
這深山老林的物質條件確實很差,弄得她連手機癮都被迫康復了。
但是這裡的大人跟孩子都很有意思,比手機有趣多了,又能逗弄室友、又能玩弄聖子還能教育孩子,多麼豐富的體驗啊!
聽到謝棠的問話,原本睡在門邊的領隊張萍如殭屍一般直勾勾地坐起,用那雙黑夜裡閃著野獸般綠光的詭異眸子死死地盯向這裡,臉頰上也露出了滲人的笑意。
其餘人只是遲疑了一會兒,她鬼魅般的身影就出現在唐輕柔的床邊,歪著快掉下來的頭笑呵呵地發問,“你們聾了嗎?怎麼不回答呢?”
唐晚晚:“!”
馮青:“!!”
唐輕柔:“!!!”
媽媽呀,救命啊!
天亮前不還是安全日嗎?Npc這就迫不及待想要吃人了嗎?
謝棠不知道張萍是怪物,也不耽誤她被她這幅面孔驚得汗毛倒立。
她擺擺手示意對方離她們遠點,“這只是女孩子之間的夜話罷了,張老師您幹嘛這麼嚴肅?多謝關心,快回去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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