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也逐漸看清陸俊傑看上去像巧克力,其實製造材料是狗屎的本性。
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人不能一直犯賤。
從前是她識人不清,原來那個馬場初見的白馬王子一直都是個徹頭徹尾的爛貨。
陸俊傑哪裡能想到居然有一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自己看不上的女人給當面甩了。
他感到不可置信,他被氣笑了,“唐輕柔!你開什麼玩笑?別廢話了!快些過來扶我!”
見她原地不動,陸俊傑的臉色從一開始的裝作若無其事的尬笑,逐漸過度到破防,就在他要破口大罵的時候,謝棠抬起了踹過他的那隻大腳,於是男人剛張開的小嘴巴又閉上了。
鬧劇就演到這裡為止,一直旁觀的蝶寨的高層終於出面了。
走過來的大祭司祖豹簡單地檢查起傷者們的情況,指揮著寨子裡的人把他們送到自己的屋子去處理傷情。
族長岜萊走到支教小分隊這裡唱紅臉道歉,說了一些場面話試圖把這令人不快的橋段快速翻篇,“神聖的祭祀現場保持安靜就不會出事故,希望以後在這種嚴肅的場合各位不要再大驚小怪叫個不停。”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今日現場備有豐厚的酒水美食,各位務必多吃一些壓壓驚。”
支教小分隊哪裡還有什麼繼續吃席的心情?
有人以今晚受的刺激太大為理由提出提前離場的需求。
這需求其實合情合理,沒什麼可反駁的,偏偏那個手握陽光開朗大男孩人設的少族長玄棘站出來唱反調,“我們好心好意邀請客人們來參加我們蝶族每年最盛大的祭典。結果你們一搞完事就想中途退場?這太不禮貌了。”
唐輕柔這會兒正是暴躁心碎的時候,聽見這話也顧不上害怕,直接重拳出擊,“請你搞清楚,是你們的蟲子咬了我的同伴!到底是誰搞事?你不要倒打一耙!”
玄棘冷笑一聲,“那又不是我們養的蟲子,蟲子惹了你們,你們該去找它們算賬,幹嘛把氣撒在我們頭上?真是好無禮的一群人!”
唐輕柔氣得抬手指他,“你——!”
謝棠將她的手放下,“冷靜。”
她看向人群后方如月華般耀眼的聖子,聖子隔著重重人群對著她搖搖頭。
於是謝棠說道,“早就聽聞蝶族春浴節熱鬧非凡,有生之年能親身經歷實在是一件幸事。一點小插曲確實算不得什麼,我會選擇留下。”
眼下身後這群老弱病殘不僅武力值處於下風,人數也敵不過人家,還是隨機應變比較好。
唐輕柔本來還想肘擊謝棠讓她跟自己趕緊撤退,結果眼神剛一對上謝棠那雙沉靜的眼睛,她的嘴巴便不受控了,“我、我也留下。”
漸漸的也有零星幾個人表態要留下,剩下一批人護送傷員去就醫,另一批則選擇回宿舍休整。
唐輕柔這會兒又是為了自己逝去的愛情心碎,又是為了自己剛才招惹怪物而膽顫心驚,落座後她就死死摟著謝棠的胳膊跟她緊緊挨在一起,從她身上獲取安全感跟安慰。
她自認自己已經足夠老實,但她總覺得大家看向她們的眼神不懷好意,尤其是那個畫著精緻悅神妝容的蝶族聖子,他那雙綠油油的眼珠讓她想起剛剛見到的毒蛇竹葉青。
謝棠拍拍身側抖得像手機震動模式的唐輕柔,“冷靜。”
唐輕柔尋思她來到這鬼地方沒嚇成精神病已屬不易,讓她冷靜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哆哆嗦嗦跟謝棠咬耳朵,“我、我們要不然還是回宿舍吧,我總感覺這裡好危險。”
謝棠小幅度地搖頭,“蝶寨的高層在這裡,這裡就會有它該有的基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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