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是要推翻他!”馮青果斷捂住她的嘴巴,並且在眾人面前從懷中掏出來謝棠留給她的小泥人。
她義正言辭地說道, “謝棠讓我將這個東西交給曾孫之母、長孫之媳、人民英雌唐晚晚女士, 讓她替換出岜萊身邊那隻能控制強大蠱王的神偶, 她說這是大家唯一翻身的機會!”
馮青記不清謝棠具體的原話是什麼,但是她私心覺得將內容朝對他們這群旅者有益的地方微調一下也無傷大雅。
小芳阿媽脫離族群有一段時間了, 訊息落後得很。
謝棠她認識,但是其餘人士都是哪位她根本不清楚。
聞言她認真思索一陣,腦子轉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很困惑。
她由衷地問道, “我有些混亂,所以這神偶到底是要交給誰?是曾孫他媽、長孫他老婆、人民英雌還是唐晚晚?”
馮青看見她那雙清澈無辜又透著濃郁迷茫感的雙眼,她明白對方這是真的在困惑, 而不是在這裡玩梗, 但這不影響她心裡難以言喻地產生挫敗感。
唐輕柔嘴巴抿成一條波浪線努力憋笑, 她也知道這是關鍵時刻,她不想在笑出聲來拉馮青的仇恨值。
馮青深吸一口氣, 為了活命摒除心中的煩躁,儘量溫柔耐心地解釋, “前面三個詞都只是唐晚晚的tag標籤,總之我們把這個東西交到她手裡讓她狸貓換太子就行了。”
小芳□□一樣凸起的眼珠在眼眶裡詭異地轉來轉去時,她老母親滿是老繭的冰涼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她一抬頭便對上了那雙燃燒著濃郁恨意的雙眸,“好孩子,你報仇的好機會來了。”
小芳的瞳孔顫抖起來,既不敢點頭應下, 也不敢開口拒絕。
她確實是恨透了岜萊,也曾在無數個深夜責問神明為什麼這樣一個罪孽深重的畜牲還能安安穩穩活在這個人世上。
可是輪到她跟岜萊當面硬碰硬的時候,她又想退縮了。
不是所有人都在受害後擁有向施暴者本人反抗的勇氣。
她在岜萊手上死過一次,她對他的恨意不是假的,她對他那份刻入骨髓的恐懼也不是假的。
小芳阿媽看出她的躲閃,她招招手示意馮青將東西遞到自己這裡,接著她試圖去掰開小芳緊握的雙拳,想將這東西強行地塞到她的掌心裡。
小芳終於開口了,她頭搖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脖頸上甩下來,“我不行的,我不行的。”
“為什麼要害怕死亡?你跟我很久以前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是嗎?”小芳阿媽臉上的笑容很虛無很飄渺,宛如僵硬的屍體被外力硬生生拉起唇角。
“一直退讓就一直由他宰割,我真的受夠這種日子了。阿媽的身體已經無法跟他對抗,但是你可以。”
“如果阿媽的好囡囡又一次死在他們手裡,阿媽會在替你報仇的第一時間去下面找你,我會牽著你一起為這些年犯下的錯贖罪。”
這次她將神偶塞進小芳手掌中時,小姑娘她沒有再拒絕,這位風燭殘年的母親眉眼彎彎,“囡囡,你就按照她們說的那樣去做,找一個好機會親手把它交給唐晚晚。”
那麼問題來了……
小芳歪頭看向旅者們,“什麼時候是好機會?我又要去哪裡尋唐晚晚呢?”
唐輕柔見怪物鬆口,便知道千載難逢的組隊機會來了。
她知道自己腦子不太行,總是滿肚子算計卻算計不明白。
於是這次輪到她急切地肘擊馮青了,“你是唐晚晚的好姐妹,你快推斷一下她的具體位置啊!”
馮青尋思自己只是唐晚晚的姐妹,又不是唐晚晚的蛔蟲,她哪裡能知道唐晚晚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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