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耐心地展開解釋道,“玄蜃確實殺了玄棘嘶嘶,但族長畢竟只剩下他這一名繼承人了嘶嘶,他只能對他犯下的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推這位獨孫出來戴罪立功。”
謝棠懵了,從這個結果來看,殺兄的玄蜃似乎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懲罰,反而得到了晉升。
可是岜萊老頭在兩兄弟之間明顯極度偏愛玄棘,他那樣一個自私自利、睚眥必報的狗東西被看不上眼的“雜種”殺了親孫子,還能這樣輕易地原諒對方?
而且假如這些天玄蜃都在外面追捕“逃犯”,那萬蟲窟底跟她同住一室一廳的貞子哥又是誰?
不會吧?他難不成真是跟玄蜃擁有同款紋身跟同款母親遺物的好兄弟?
謝棠對現在的情況是滿腹疑慮,但一切都要等到下山以後再說。
她人長得高,把頭髮盤起來往獨角帽裡一塞,拿地上的泥土往臉上一抹,這黑燈瞎火的夜晚離得遠的村民也根本看不出她是哪個。
謝棠跟著當地導遊阿媞一路精準躲開人群往山下逃竄,路上交流起接下來的打算,她說,“我準備去小芳那裡躲一躲。”
阿媞表示讚許,“她那裡味真足,再高明的獵犬也找不到你嘶嘶。”
等到兩人抵達目的地附近,阿媞並沒有選擇跟她一起靠近小芳的屋子,她要回到搜查隊去做收尾工作。
臨走之前,阿媞問謝棠,“棠棠老師不好奇我此前為什麼裝聾作啞嗎嘶嘶?”
在這風波詭譎的蝶寨,好奇害死貓。
謝棠經歷過種種驚悚事件以後,不該多嘴的事情她絕對不問。
“你不說話自然有你自己的理由,這有什麼好問的?”謝棠抬手從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塊被裹在塑膠包裝袋內的糖果遞過去,“謝謝你幫助老師逃難,這是我給小班長的獎勵。”
阿媞沒有第一時間將它接過來,只是低頭怔然地看著謝棠掌心內的糖果,這一刻她才對謝棠的迴歸有了真真切切的實感。
這寨子裡暗無天日的生活實在太苦了,只有謝棠的存在能帶來一絲甜蜜。
阿媞低聲說,“棠棠老師,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謝棠抬手將她奔跑時掉落下來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溫溫柔柔地說道,“嗯,老師相信你。”
阿媞又說,“棠棠老師,其他人也在等你回來。”
謝棠的眉眼依舊那樣溫柔,她上前將糖果放進阿媞的掌心內,再用她的手指將其包好,“好孩子,謝謝你們相信老師,老師會努力給你們創造出一個美好未來的。”
這一刻,阿媞覺得自己為眼前這個女人再死一次也沒關係。
只是有件事情她需要提醒,“今晚大祭司祖豹在寨子裡坐鎮,他蠱術極其強大,你儘量不要跟他對上。”
謝棠被她逗笑了,“單挑祖豹?你看我像那麼膽大包天的人嗎?”
阿媞沒說話,因為謝棠確實不像,她就是。
在謝棠的安危跟自己搖搖欲墜的人類馬甲之間猶豫了一會兒,阿媞忽然張開嘴巴,用手從中掏出一隻長約一米的黑褐色尖吻蝮蛇來。
毒蛇一張嘴就是人話,“老師,我在山上的這段時間就讓毒舌來保護你的安全,嘶嘶。”
自詡也是千帆過盡的謝棠手臂哆哆嗦嗦好一陣,硬是不敢接話,更是不敢接蛇。
每次謝棠都覺得之前遭受的驚嚇已經是恐懼的極限時,這幫蝶族人總能給她整出一些別開生面的驚悚小節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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