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就不一樣了, 位高權重的堂堂陸建南在鬼屆屁都不是, 管他在人間有什麼職稱是什麼幹部, 他被厲鬼鎖喉還得靠跟小雜種攀親戚挽回一條老命。
想到這裡,他原本露出幾分得意神情的臉色極速扭曲起來, 他眸子裡閃爍著寒光看向自己的學生,“宋主任, 你去把昭野叫過來,剩下的人可以走了。”
宋主任自然是唯命是從,但頭鐵的實習生沒這麼有服從性,她說,“副院長,我們還沒有給您問診,這病歷還沒寫, 檢查也沒做呢。”
陸建南當然知道這位實習生是誰,她是江家的真千金,那個跟自己兒子糾纏不清的女人。
他可以不搭理其他實習生,但是必須在江家人面前維持自己學識淵博跟和藹親民的人設,否則鬼知道這個怪丫頭會跟江家人說什麼小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口的暴躁,“不急,待會兒再抽血檢查血常規、肌酸激酶和電解質,另外派人通知放射科準備半小時後安排脊椎ct平掃跟三位重建……”
“最後檢查完再給我開一個鎮痛泵。”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後續安排,實習生江彎彎沒有急著往病歷本上寫內容,而是瘋狂以別人看不懂的字跡在草稿紙上潦草畫符。
做完這些後,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江彎彎不再較真,其他老油條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留下一地吉祥話後果斷離場。
沒多久,匆匆趕來的陸昭野就出現在陸建南的高階病房。他看見親爹的憔悴模樣,表情也跟著分外緊張。
看見自家兔崽子對老父親的擔心,陸建南緊縮的眉頭鬆開許多,他招招手示意兒子再靠近一些。
待陸昭野走到他身邊,陸建南就伸手一把將兒子的手握在掌心內,交代道,“昭野,最近學校不太平,你近期就在這醫院裡實習便好,不用回學校做什麼實驗。論文的事爸爸給你想辦法。”
小宋主任是陸建南的學生,也是陸昭野的導師。
未來陸昭野作為院士還會給小宋主任的兒子小小宋做導師,這樣他們就能子子孫孫在這裡盤根錯節互相幫持。
陸昭野希望自己做始皇帝,他的後代們做陸二世、三世……乃至萬世無窮。
“我早就不是當年需要您手下在讀碩士讓給我一作、二作的小學生了。”陸昭野似乎不想簡單地獲得老父親的幫扶,他一張帥臉上滿是抗拒的神色。
“我現在的成就都是我一步一個腳印親自走出來的,實驗室是我的根,學校只是死幾個人而已,這無法嚇倒我,我不會離開我的根。”
陸建南髮妻是大戶人家的千金,現任妻子出身低微,她能上位成為陸夫人全靠年輕貌美還聽話。
這會兒父子倆發生衝突,現任陸夫人果斷向著自己老公,“昭野,你爸爸都是為了你好,你快點聽話跟你爸爸陪個不是。”
“我是小三的兒子,誰知道還有沒有小四小五的兒子?”陸昭野一開口就是些讓人去死的話,“媽您不要太天真,誰知道他讓我離開實驗室是不是為了給其餘私生子讓位?”
“逆子!你給我住嘴!”陸建南一口老血差點被陸昭野給當場氣出來,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香蕉去砸他,“最近學校鬧鬼我才讓你離那兒遠點保平安!結果你眼裡居然是這樣看你老子的!”
他確實是有小四五六七在外面,但兒子這種東西又不是說有就立刻能有的!
近些年醫學發達起來,人工繁育技術蓬勃發展,他才試管嬰兒又成功弄出幾個兒子,但是他們年紀還小,就目前表現來看也根本不如陸昭野小時候光宗耀祖。
見到老公大發雷霆,陸夫人立刻摟著他給他順氣,同時嘴裡埋怨起自己兒子,“昭野!你快向你父親認錯!他可是你親爹,你怎麼能這樣對長輩說話呢?”
陸昭野都不用找私家偵探去查,就以他對親爹管不住□□的瞭解,他也能猜到事實。
這會兒他也沒有當眾戳穿,而是不屑地發出一聲嗤笑,“對不起,我錯了。”
這話沒有絲毫認錯態度,果然下一句就是,“多謝您的關心,我反正還是會繼續回學校做實驗。”
說完他也不聽老登要繼續說教什麼,轉身推開門就要離場。
陸建南還有正事沒交代,他家小祖宗這乖戾脾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不想把全部時間都浪費在吵架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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