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顧凜撩起褶皺極深的眼皮, 嚴肅道, “我女朋友最喜歡我這張臉, 我要保護好它,但我可以從其他部位切下組織給你。”
說著, 他當機立斷從自己腹部切了一塊肉塞進密封袋裡,將它大度地遞給二師姐, “給。”
二師姐沒想到自己如此輕易就能得到異常珍貴的研究樣本,當即興奮得一蹦三尺高,再三跟顧凜道謝,然後歡歡喜喜地往超淨臺那裡去做樣本預處理,用生理鹽水小心沖洗。
師兄看得眼饞,也小碎步走過來扭扭捏捏道,“其實我也很好奇您的身體組成, 您看……”
顧凜再次大大方方切下一塊肉來遞給他,“拿去研究。”
就這樣他一口氣在實驗室分了好多塊自己的肉。
大師姐整隻鬼都傻了,“您這是要作甚?日子不過了?”
“我今後做研究的時間會被do的時間擠壓,”顧凜抬手推推自己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本正經解釋道,“我是第一次談女友,也是第一次透過愛撫來承接陽氣。”
“我身上確實發生許多讓陌生的變化,你們願意花時間來研究是好事,實驗樣本不夠可以直接跟我討。”
大師姐聽得心驚肉跳,抬手指指他腹部的傷口,“可是您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顧凜抬手一撫,那露骨的傷口便恢復成貌似完好的模樣,“珍惜樣本,不必多問。”
割肉確實會帶來損傷,不過還好,下次親密謝棠就能把他喂回來。
那“暈碳”的體驗彷彿還近在眼前,能把他這副鬼物的身體補到流汗跟失禁,她真的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想到這裡,顧凜的唇角逐漸上揚,露出一個恬淡的笑容來。
全世界死的、活的、男的、女的全部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有人跟他吃得一樣好。
只是最大的缺點在於謝棠持續的時間太久,他不能一邊貼貼一邊做研究,實驗室需要進一步擴充鬼手。
顧凜站起身來,向著樓外走去。
這次他再回來時,身邊跟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教授,顧凜伸手剛要做介紹,實驗室裡所有原本姿態閒散的鬼全部立正站好了。
大師姐簡直跟做夢一樣,“袁、袁老師!您怎麼?”
“呵呵,我為了揭露校內貪腐,留下一封血書跳樓來著。”袁老師走到實驗臺那裡拿起實驗記錄本一邊翻看,一邊笑眯眯地說,“今後我們就是同事了,還請各位同學多多關照。”
現場沒有人問她血濺三尺的結果如何,因為假設舉報真的能成功,她的執念不會深到讓她成為鬼物。
“現在世界維度正在融合,”顧凜氣定神閒道,“您在這裡安心做研究,未來總有報仇的機會。”
當年聯邦晶大醫學院的貪腐案是校內成立臨時廉政署自查,自己人查自己人不僅沒什麼結果,當年只是教授的陸建南現在還升職成副院長了。
學校如果真的是象牙塔,這間實驗室都湊不齊如此多世人眼中的邪祟。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顧凜說完轉身就要走。
大師姐還沒從袁老師空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試圖挽留顧凜這個中間人,“顧先生!您不多留一會兒幫我們雙方熟絡一下嗎?”
顧凜面無表情,“我約了皮膚科的老師做護理,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有媚女的工作要做。”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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