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前世,剛開始荊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歡她。
棘梨像是隻剛搬家的小貓,沒過多久就適應了,重新張牙舞爪起來。
他因為一時的好心像是被纏上了,要無償幫她做所有的事。
他有時候覺得她真的很無理取鬧,他多和別人說幾句話她就要陰陽怪氣。
荊淙偶爾真的煩了,她又會收起利爪主動示好,似乎篤定了他是個心軟的人,最適合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間。
喜歡?還是習慣了被她麻煩?
荊淙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是前世上了大學之後。
他是個成年人了,大學戀愛是被允許的事情。
之後他總告訴棘梨,她就是第一個向他告白的人,但其實是騙她的。
第一個向他告白的是個很陽光健談的女生,當時的場景他已經記不住了,只記得是什麼集體活動,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很多,那個女生就直接這麼大大咧咧地直接說她挺喜歡他的,要不要談戀愛。
荊淙還記得那時的心情,先是吃了一驚,然後是尷尬和窘迫,儘可能將拒絕的話說得體面一點,那女生也很坦然地說不行就算了。
他鬆了一口氣,突然就忍不住想,棘梨現在在做什麼?
有幾個男生跟她說過示好的話,他一直都知道,但沒放在心裡,只有隱隱的異樣一閃而過,現在他似乎知道這異樣是什麼了。
他是喜歡棘梨嗎?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他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喜歡,棘梨?
荊朔沒少跟他提過,青玫跟他年紀相當,兩家可以更進一步,但他從沒有深想,雖然從小認識,但他和青玫關係平常,止步於普通朋友。
似乎是距離一遠,所有關係都要淡下來。
在他剛離開樂嘉上大學那段時間,棘梨還會找他聊天,纏著他問大學是不是很好玩,他絕對每次都是很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但不可避免,她找他的次數越來越少,到最後只有他主動去問她最近學習怎麼樣,她也總是一句話草草敷衍過去。
還沒想清楚自自己到底是喜歡還是習慣前,荊淙也一直沒再聯絡她,兩人就像是煮好的沸水揭開了壺蓋,完全冷淡下來。
反轉是寒假回家,他還是沒看明白自己的心,但在看到她不冷不熱的態度時還是不高興,故意在她面前和別人說笑,她果然也不高興起來。
荊淙確實是想讓她不高興,沒想到的是,棘梨卻直接告了白,說她喜歡他,再一次命令他以後不準和別人太過親密,單方面宣佈他是她男朋友。
他應該無語的,哪會有這麼不講理的人,但事實上,他當時只覺得慌亂,第一反應居然是逃跑,但很顯然沒有成功,棘梨抱住他的腰,叫囂著:“你不答應就別想走。”
荊淙腦子裡亂得厲害,好聲好氣跟她商量,現在還不行。
小魔王棘梨當然不會同意,他只能說她高考完就和她在一起。
棘梨這才勉強同意,但扔不肯放他走,非要蓋個章預定一下,親一下再走。
荊淙當然不會同意,第一次推開她,然後她就又要耍賴,拽著他的袖子不放。
荊淙面紅耳赤,好話說盡,幾乎是顫抖著求她,她才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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