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體趴在床上的趙老四,思想在陰陽兩界左右搖擺。
“哼,哼,哼……”
“咳,咳,咳……”
“咔,咔,咔……”
“啊嚏,啊嚏,啊嚏 ……”
診室裡擤鼻涕聲、咳嗽聲、打噴嚏聲,聲聲入耳。
開始春嬌還沒感覺到什麼。
這會兒收完費閒下來,春嬌感覺鼻子癢、嗓子癢。
壞了,貌似被傳染了,要感冒。
春嬌連忙找出口罩,也給志剛送去一個。
診室裡志剛正專心致志地給病號把脈。
原本,有人打擾,志剛有些不耐。
“志剛哥,快帶上,別被傳染了。”
聽到春嬌的聲音,志剛有些受寵若驚,笑著接下口罩連忙戴上。
被人關心,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溫暖而又美妙。
志剛眼神里跳躍著被寵愛的溫柔。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志剛是個討厭戴口罩的人。
進入深秋,樹葉就像焦慮女人的頭髮,落了一地。
這一上午最頭疼的是,葛秀霞。
葛秀霞倒不是感冒,而是被刁蠻的親家和兒媳吵得頭疼。
吵就吵吧,但兩個人一黑一白,搞得跟審犯人似的。
夏芳起初雖然不想來找葛秀霞,但是一見到婆婆就氣哼哼的。
無論葛秀霞對夏芳奉獻了什麼,夏芳都覺得是應該的。
倘若,田東昇或是春嬌惹到了自己,夏芳定會覺得老田家一家人都欠她的。
兒女是父母教出來的。
歸根結底,都是葛秀霞這個當母親的錯。
被夏芳母女兩人一硬一軟的勸說,葛秀霞的思想就像被緊箍咒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