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芳醒了,是被春嬌救醒的。
當然,春嬌也沒那麼大能耐。
春嬌是在志剛的指導下救醒的。
志剛幫春嬌搬家時,就見識過夏芳的為人。
夏芳這種人,你越是幫她救她,她越是覺得對方的樂善好施是一種軟弱。
夏芳幾次三番來中醫館找春嬌鬧事兒,志剛雖然沒有在現場。
但也聽到街坊鄰居議論過。
那天春嬌下班後回來讓志剛救夏芳的時候。
志剛本想拒絕,但又怕出人命。
到了現場,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夏芳並無大礙。
只是發燒後保護不當暈厥了過去。
“還是叫急救車吧。”
志剛不似對其他病號那麼熱情地說。
春嬌嚴肅問:“能出人命嗎?”
志剛說:“就是發燒導致的,不至於。”
“她沒錢。”
“就算到了醫院醫生也不會給治的。”
志剛說:“那就把她抬到診所,只要退下燒,她就能醒。”
“春嬌,我勸你把她孃家人或是你哥叫來吧,別惹一身麻煩。”
春嬌知道志剛不是見死不救,而是不想因為沾染了夏芳惹一身麻煩。
別看夏芳沒什麼文化沒什麼學歷,卻打心眼裡瞧不起志剛這種不善言辭的人。
在夏芳眼裡能說會道的人才算是有本事的人。
其實也不止夏芳,大部分的農村婦人都喜歡能說會道,特別是對自己說話時嘴巴上抹了蜜的男人。
如果再能吹點虛無縹緲的牛皮更是錦上添花。
不然像曲玲玉和蜜桃兒等等是怎麼誤入小三兒這條歧途的呢。
瞧不起更談不上尊重,不尊重自己的人怎麼會把自己贈予的恩惠放在眼裡。
倒不是志剛心胸狹隘,而是在有限的治病救人的過程中,志剛學會了如何保護自己的羽毛。
以前,志剛如剛飛出巢窩的幼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