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家的勇士們,邪惡的諸星家大軍近在眼前,去盡情展現你們的勇武,用手中的刀斬下他們的首級,換取身為武士的榮耀,為了武士道,為了大友家,諸君隨我殺敵!”
陣前喊話的正是在諸星家吃過一次大虧的大友宗盛,他在養好傷後聲望大損,哪怕大友大名暗中扶持,地位也大不如從前,還時常面臨後輩新人有意無意的挑釁,因此一直想要一雪前恥,所以哪怕明知道帶頭衝鋒極為危險,也毫不猶豫,對他來說,失去權威比死都難以忍受。
對大友宗盛的請戰,大友大名並沒有拒絕,在大友家生死存亡之際,這些政治平衡手段已經毫無意義了。
隨軍而來的大友家旗本與武士早就清楚這一戰失敗的後果是什麼,既然來就已經做好戰死的準備,因此齊聲呼喝後,手持刀槍緊跟其後,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鐵炮隊止步列陣,八寶軍準備發射八寶大華輪!”前軍的部將根據戰況,不需要請示主公,高效且準確的下達命令。
在鐵炮隊分四列站好後,戴著護目鏡的八寶軍也將三十門輕便的滅火器版虎蹲炮在他們身後擺放好,同時揹負彈藥箱的副手立刻將拳頭大的八寶大華輪遞給主射手。
手持火摺子的主射手眯著眼比劃了一下,調整了下角度,然後在號令下,將點燃的八寶大華輪塞入虎蹲炮中。
隨著一聲悶響,一發發八寶大華輪就像是惡魔之卵一樣從天而降。
因為不是攻城,所以採用的是破傷風版八寶大華輪,在爆炸後無數碎片如水潑般擴散開來,根本沒法躲,巨響與火光更是讓戰馬受驚將騎手摔下,甚至因慌亂折斷馬蹄的也比比皆是,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騎兵衝鋒頓時亂成一團,後面沒有騎馬的武士只能忍著身上傳來的刺痛趕緊繞行,現在時間就是生命。
大友軍主陣,目睹這一幕的大友大名跟角隈石宗都十分無奈,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武士活不了了,但是這已經不是軍法跟謀略能夠改變的結果,除非天降暴雨,否則就只能忍受這慘重的傷亡,拼盡全力用生命去抓住最後一絲機會。
一發在附近爆炸的八寶大華輪讓大友宗盛耳鳴目眩,更讓戰馬失控,導致他十分狼狽的從馬背跌落下來,摔在地上頭盔歪斜,長槍也被壓斷,並且感受到身上幾處地方傳來刺痛,立刻知道自己完了。
角隈石宗帶傷兵歸來的路上,就敏銳的發現八寶大華輪造成的傷勢根本沒法治,至少一般的辦法治不了。
生怕這件事曝光後會打擊大友家武士跟士兵的鬥志,所以為了掩蓋這一事實,他毫不猶豫的製造翻船的假象,暗中處理了這批傷兵。
以大友宗盛的身份自然知曉這件事,自知活不久的他只剩下追求最燦爛的死亡這一衝動,於是他深吸一口氣,丟掉折斷的長槍抽出愛刀,眼神中透露出瘋狂與怨恨,毫不猶豫的朝敵陣衝去。
這種瘋狂的舉動顯然觸碰到大友家武士的某個開關,一個個紅著眼怪叫著朝敵人衝去,完全無懼死亡,或者說他們在追逐死亡。
在決定大友家生死存亡的重要戰場上,面對強敵坦然決死一戰,是隻屬於武士的浪漫。
“殺給給!”
隨著部將冷漠的下達命令,鐵炮隊第一列二百五十名鐵炮足輕釦動扳機,一陣略為整齊的槍響後,硝煙還未消散,衝進百米內的大友家武士就被熾熱的鉛彈擊中,當場倒下二三十人。
以火槍的命中率來說,這成績屬於及格線以上,完全對得起這些現代工藝製作的火槍。
不過要是霍師傅知道他帶小工做出來的火槍能夠穿越時空打小鬼子,怕是連夜加班也要弄幾門大炮出來給他。
從第一列槍響,顏旭就知道此戰勝負已定,除非現在就下雨,否則今晚他就能在大友城吃著壽司唱著歌,順便清點大友家的財產。
“嗯?”顏旭突然一愣,摸了摸鼻尖,一滴透明的水滴讓他目光一凝。
顏旭立刻抬頭,戰場上空飛快聚集的雨雲讓他臉色一沉。
在大規模裝備火器的情況下,顏旭怎麼可能不考慮天氣的問題,更別說陰陽師就是幹這個的。
經過多番確認後,顏旭得到半個月都不會有雨的答覆,這才發起第二次副島爭霸戰。
而眼下越下越大的雨只有兩個答案,一是他手下的陰陽師聯手騙了他,二是有人搞鬼。
隨著雨越下越大,火都點不著的鐵炮隊跟八寶軍立刻在部將的命令下撤退,而後面壓陣的旗本快速透過列隊之間預留的通道奔向前陣,迎戰因大雨而士氣大振的大友家武士。
雙方接戰的瞬間就進入白熱化,大友家是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獲勝的機會,退無可退,而諸星家是因為這些旗本全是系統招募的,忠誠百分百,沒有命令的情況下自然不會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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