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準備充分,演得夠像,有很大機會騙過哨兵,接近甚至直接進入機場核心區域。”
馮啟東想了想,補充道:“服裝、武器、證件這些,我們透過之前的繳獲和地下渠道,能湊出差不多兩個小隊的規模。
口令和近期調動規律,內線也能搞到。
難點在於,這支援軍‘從哪來’、‘為什麼來’。機場突然遭遇攻擊,森田向代縣求援,井上弘一派兵,這個邏輯要合理。”
周志遠走回桌子旁,拿起鉛筆在紙上快速寫畫。“所以我們不能一開始就打機場。要先用小股部隊,對機場進行騷擾性攻擊,打得猛一點,讓機場感受到壓力,逼著森田向代縣求援。
同時,我們對代縣城的圍攻也要同步展開,打得越激烈越好。
井上弘一身處圍城壓力下,收到機場求援,於情於理,哪怕再不情願,也得派點人出去做做樣子。
這時候,我們‘冒充’的援軍,就可以‘正好’出現了。”
他放下鉛筆,看向兩人。“時間要卡得非常準。對機場的佯攻、對縣城的真攻以及‘援軍’的出現,要環環相扣。
早了,鬼子可能有疑心;晚了,真的援軍可能就出來了,或者機場的警惕性會提到最高。”
沈非愚沉吟道:“這個計劃膽子很大,風險也大。西村他們五百多人,深入敵後,一旦暴露,就是四面受敵。
而且就算進了機場,要控制住局面,摧毀或繳獲飛機,然後全身而退,還要配合大部隊拿下代縣,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周志遠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堅定。“風險大,收益也大。
端掉陽明堡機場,拿下代縣,北面的門戶就打開了,大同方向的鬼子會被我們直接威脅,他們策劃中的報復性掃蕩,至少北線這一路,就得重新掂量。
西村他們的突擊大隊,一直是縱隊最鋒利的尖刀,打的就是硬仗險仗。我相信他們的能力。”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當然,計劃要儘可能周密。
啟東,你需要動用所有能用的關係,把代縣和陽明堡機場最新的佈防圖、口令、人員調動規律、甚至井上弘一和森田的性格細節,都摸清楚,越快越好。
特別是那個運輸隊的情報,要核實準確。”
馮啟東挺直腰板:“明白,我立刻去辦。”
周志遠又對沈非愚說:“政委,大部隊攻城的準備要立刻開始。把宋少華、王遠山、魏大勇,還有幾個主力團的團長都叫來開會。
佯攻變主攻,我們要擺出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代縣的架勢。攻城器械,雲梯、炸藥包、土坦克,能造的都造起來。
炮兵要把家底都亮出來,炮彈省著點用,但要打在關鍵時候。”
沈非愚點頭:“動員和組織工作我來負責。群眾支前的事情也要安排好,擔架隊、運輸隊、糧食補給,都要跟上。”
接下來兩天,長纓谷的獨立縱隊指揮部異常忙碌。
命令一道道發出,各部隊開始向指定區域秘密運動。工匠們日夜趕造攻城的雲梯和帶有護盾的“土坦克”。
戰士們擦拭武器,分配彈藥,進行攻堅戰術的臨戰訓練。
西村厚也的突擊大隊駐地更是成了重點。
馮啟東送來了透過各種渠道搞到的日軍軍服、鋼盔、皮鞋、武裝帶,甚至還有一些嶄新的三八式步槍和歪把子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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