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勝沿著街邊的牆根貓著腰往前跑，邊跑邊喊。
“手榴彈，把前面那幾個火力點全部炸掉。”
戰士們掏出手榴彈，用牙咬掉拉環，使勁朝前面火光閃爍的地方扔了過去。
幾團火光在街道中間炸開，碎磚和泥土飛得到處都是，兩個鬼子火力點被炸掉，槍宣告顯稀疏了不少。
突擊隊順著街道往裡猛插。
東門那邊，孫友亮的一團也打得很激烈。
他們的炮火在東面城牆上炸出了兩個豁口，鬼子在豁口兩側各佈置了兩挺機槍進行交叉射擊，子彈像兩把扇面交叉著掃過來，把城牆根下的開闊地封得死死的。
孫友亮趴在一個炮彈坑裡，探頭看了一眼，縮回來罵道。
“小鬼子還挺能守住。”
他把鋼盔往上推了推，對身後的迫擊炮排長馬國柱招了招手，馬國柱連跑帶爬地到了他身邊。
“老馬，看到那兩個機槍掩體沒有？”
馬國柱趴在彈坑邊上觀察了一下。
“看到了，一左一右，間隔不到五十米。”
孫友亮用手在彈坑邊的泥土上畫了兩個圈。
“給我上煙霧彈，把鬼子的視野遮住，然後你立刻換高爆彈給我挨個點名，打不掉這兩個機槍陣地，我的兵衝不上去。”
馬國柱點了點頭，貓著腰跑回迫擊炮陣地，對彈藥手喊道。
“先來四發煙霧彈，急速射。”
彈藥手們飛快地從炮彈箱裡取出四發底火位置塗著白色標記的煙霧彈，遞到炮手手上。
“咚咚咚咚”，煙霧彈劃過城牆，落在城牆內側和城門口附近，濃稠的白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把鬼子的機槍陣地籠罩得嚴嚴實實。
鬼子的機槍還在掃射，但因為看不到目標，子彈開始變得盲目起來，打在城牆外面的空地上，激起一片片雜亂無章的塵土。
孫友亮抓住這個機會，扭頭對一營長下令。
“等炮聲一響就衝，不要等，直接往豁口裡衝。”
馬國柱算了一下時間，煙霧彈差不多完全散開的時候，他喊道。
“換高爆彈，目標左側機槍陣地，一發試射。”
試射的炮彈打偏了將近十米，在機槍陣地後面炸開，馬國柱罵了一句，重新調整了幾個密位。
“兩發齊射。”
兩發炮彈一前一後飛出炮口，一發明明打在機槍掩體正上方，把用沙包壘成的掩體連同裡面的鬼子機槍手一起炸飛了，另一發落在掩體旁邊，炸翻了一個提著彈藥箱的副射手。
孫友亮看到左側的機槍陣地被炸掉，立刻下令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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