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憐雲既然這麼說了，她也只能跟著她坐下。
“上咖啡。”
顧念喬立刻衝了兩杯咖啡端過來。
於麗抬頭看了看顧念喬，她兩頰還有些紅腫，如何認不出來？
於麗的目光在顧念喬和阮憐雲臉上掃了兩眼，頓時心生警惕。
阮憐雲笑道：“麗姐不用多心，她是我爺爺貼身秘書的女兒，也算是我家人了。”
於麗頓時明白了，挑了挑眉毛道：“所以——她對你的處境很生氣，忍不住就想要‘教訓’徐巖一下？”
阮憐雲兩根芊芊細指輕捏著咖啡杯，道：“或許她自己也有替我出頭的心理吧，不過她只是在執行我爺爺的命令。”
於麗聞言一怔，怔了片刻，道：“我就知道這肯定不是你的意思，當時我跟苗千葉還都在徐巖面前替你解釋來著。”
“謝謝。”
阮憐雲喝了口咖啡，似乎在斟酌著說辭。
於麗坐在旁邊沙發上，跟她只隔著一個茶几，她的咖啡放在那兒，卻沒動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阮憐雲也不以為意，喝了口咖啡後，抬頭道：“麗姐，我這個人，說話一向是首來首去的，你知道的。”
“嗯，阮醫生你說。”
於麗突然間有些緊張，她感覺到了，阮憐雲要跟她說一些了不起的事情，而且事關到她，下意識地“阮醫生”這個稱呼都冒出來了。
阮憐雲道：“蕭慕靈的那個位子——蕭慕靈、吳思雅、苗千葉、還有我，都有機會。而你，是從來都沒有機會的。你所以為的機會，一首都不過是你自己的錯覺。”
於麗的心，驟然停跳了一下。
這件事，她不是沒想過，也不是沒聽人說過，但這番話從阮憐雲嘴裡說出來，不知為什麼，立刻就讓她感到緊張得不行。
阮憐雲繼續道：“你以為你不斷開發女僕，開發出擦嘴、扶廁、洗面奶這些小花招，就能討徐巖的歡心？”
於麗一怔，這事是她在私底下推動的，向來不問世事的阮憐雲是怎麼知道的？
阮憐雲笑了笑，道：“誠然，你做這些是有效果的，但在徐岩心目中，你的上限，鎖死了等於鄔雨琴。”
“那個位子，鄔雨琴都不要想，你更不可能。退一萬步講，即便徐巖再喜歡你，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是二婚——”
“即便徐巖不在意，徐家軍幾百萬甚至將來幾千萬人，會怎麼看？”
“將來史書上，該怎麼記錄你？”
“你沒想過嗎？”
阮憐雲的話，一句句如同一記記重錘，一下下錘擊在她心上，讓於麗一瞬間感到窒息，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下意識地還在掩飾內心的慌亂，隨手抓起咖啡杯，給自己灌了兩口咖啡。
阮憐雲一眼瞥見她的動作，原本前傾的身體，稍稍向後靠了靠，然後就靜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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