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維爾用指腹搓了搓禹喬身上的面料,垂下了頭,俯身去面料的氣息。
這不是人類世界的面料,天堂和地獄也沒有。
會是誰給她的?
這個人是誰?
不是人類,不是天使,不是惡魔。
他輕輕皺眉,正想直起身體,卻看見了自己的金色長髮隨著他的俯身而散落下來,金色的長髮與黑色的長髮交疊。
她細軟的腰肢上也落下了他的長髮,像一隻手緊緊箍住了她的肩。
奇怪,明明是在人類世界,他怎麼會聽到天堂極樂鳥的鳴叫。
澤維爾覺得自己被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包圍。
這種情緒在禹喬送他那朵百日菊的時候乍然出現過。
他那時化作了一隻白鴿,為這個不聽話的小天使而擔憂,一朵漂亮的百日菊就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然後,他就聽見她用一種很獨特的腔調,柔柔和和地說著話。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其他天使給的禮物,這個禮物還是一朵花。
自奧森墮落後,他擔任天使長一職,也接替了檢測人類世界的工作。
人類世界是有互相送花的行為,一個惡魔告訴他,送花是人類傳遞愛意的一種行為。
愛是什麼?
為什麼要用其他生物的繁殖器官表達愛?
澤維爾有點不太理解人類的做法。
澤維爾直起了身體,看著自己的金色長髮一點一點地脫離禹喬的身軀。
他替她脫了鞋,又把被子替她蓋上。
做完這一切後,澤維爾猶豫了片刻,還是將那朵花拿了出來。
這是一種名為洛拉花的花卉,它會隨著光線的變化而改變顏色。
澤維爾因為處理一些事情,先後兩次從這朵花面前經過。中午還是紅色,到了夜間卻變成了灰色。
他看著這朵花,想起了禹喬。
她一點也不像穩重的天使,跟洛拉花一樣變來變去。
不知道為什麼,一聯想到禹喬,澤維爾突然覺得這朵剛剛看著還十分普通的花突然間好像變了一個樣子。
她送給了他的花,依照人類世界的禮儀,他是不是理應還給她一朵花?
他伸手摺下這朵花的時候,卻全然忘記他和禹喬都是天使,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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