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舅哥和心上人都在十一年前拒絕了孤獨的他,但現在的万俟瓚己經不是少男時的万俟瓚了。
在幫庶母與狂徒牽線搭橋的這些年裡,万俟瓚終於在旁人的愛情中成長了。
他不再是那個嘴硬的少男,用格外強大的心臟無視了燕離的敵意,開朗地拍了拍燕離的肩膀,擺出了準妹夫的架子:“啊哈哈,大舅哥,是孤啊!”
“哎呦,就是孤獨的我啊!”
“你還記得嗎?當年你我年幼,一同被人販子拐走,是你十九歲的妹妹勇闖地牢,親手劈開枷鎖,將我們這一群孩子解救了出去。”
哪怕己經過去了十一年,万俟瓚還是不明白為什麼當時七歲的燕離要叫十九歲的心上人為妹妹?
可能每個家庭的習俗不一樣吧。
他們皇室是沒有這樣的習俗。
雖然不理解,但万俟瓚選擇尊重,繼續樂呵呵地同燕離攀談:“沒想到過去了這麼多年,我們還能相見,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對了,怎麼不見你妹妹?”
万俟瓚左顧右盼,試圖找出自己的心上人。
他估摸了一下,心上人現在差不多三十歲,正是適合當未來國母的年紀啊!
奈何看了半天,万俟瓚卻沒有看到三十歲的心上人,心裡有幾分焦灼,又轉頭詢問燕離:“你妹妹呢?”
妹妹?
燕離微微啟唇,又很快抿首唇線。
他的妹妹在哪?
當然是在他的身後。
可他不能說,也無法說出。
他沉默的時間太久了,久到万俟瓚的欣喜漸漸淡去,眼底開始浮現出不安。
長時間的沉默就像是徐徐傳開的喪鐘聲。
“你快說啊!”万俟瓚在不斷迴響的“鐘聲”中,語氣與神情愈發急躁,一把揪住燕離的衣襟,緊盯著燕離的眼睛,“你妹妹呢?你護著的這個女孩與她長相如此相似,是她的女兒吧。那她人呢?她都生了一個這麼大的女兒了,她人呢?”
燕離眉頭緊皺,拍開万俟瓚的手。
他在元衡的限制下,將方才浮起的心思壓下,垂眸整理了被抓皺的衣襟:“她有事離開了,不在這。”
“不在這?”万俟瓚腦中那根突然緊繃的弦終於鬆弛了下來,唇角重新勾起,“人沒事就好,我還以為……呵,你這人還是跟以前一樣怪。”
“對了,”得知心上人沒事後,他又開始試探,“她現在估計也是三十歲了吧,她女兒的舊爹現在如何?怎麼是你帶孩子,而不是她舊爹帶呢?”
“舊爹?”
燕離知曉万俟瓚是誤會禹喬是她自己的女兒,但万俟瓚突然蹦出了個“舊爹”,讓他都有點摸不準頭腦了。
“對,舊爹,”万俟瓚臉上帶著與年紀不符的慈愛,從腰上取下了一塊上好的羊脂玉玉佩,遞給了躲在燕離身後鬼祟偷聽的禹喬,“我啊,是這孩子的新爹了。”
燕離難得呆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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