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瓚把目光專注地放在禹喬身上。
他眼神恍惚,真正意義上看到了十多年後的禹喬。
燕離被眾門派圍攻時,万俟瓚還在陵陽城內處理別的事情。
等事情塵埃落定後,他才打聽出了個大概,只知曉禹喬帶著燕離離開了,但對具體發生了什麼毫不知情。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疲憊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身心上,在守護一萬萬生命的責任面前,他己經沒有風花雪月的心思,只有再次見到舊人的淡淡欣喜,“這是沒有一點變化。”
“明明都過去十多年了,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万俟瓚自嘲一笑,指了指發白的鬢角發,笑容中帶著些許苦澀:“不像我,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了,還早早地生了白髮。”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她的表情,希望能從她的臉上看到與舊人重逢的恍然大悟。
可他等了很久,卻只看到了一臉陌生。
“抱歉,”禹喬眉頭微皺,滿眼疏離,“我見過你嗎?”
万俟瓚完全愣住了。
“十三年前,你曾救過他。”還是燕離出言解釋,耐心地把那段過往說出,“他當時和一群孩子被人販子拐走,我假扮與親人走失的孩子為誘餌,引出人販子,被帶回了他們的老巢,你一路跟來,處理掉了那些人販子,救出我們這群孩子。”
“這樣嗎?”
万俟瓚發覺她在得知了過往後,神色依舊沒有半分波瀾,只是眼裡多了幾分探究的情緒,還帶著質疑。
万俟瓚有點淡淡的心塞。
他想了她十三年,沒想到對方就這樣把他忘得一乾二淨,還未接重任時的年輕情緒瞬間湧上,不太服氣地說:“你就這樣把我忘了?我還見過你妹妹呢!我還跟你妹妹——”
“万俟瓚,”燕離中斷了他的話,“沒有妹妹。”
“什麼意思?”万俟瓚不解地看向他。
燕離安慰性地對禹喬笑了笑,轉而看向万俟瓚,表情認真地解釋:“她沒有妹妹,從始至終你見到的都是她。”
隨後,燕離乾脆就把禹喬的特殊性說了出來。
万俟瓚神情恍惚。
他很想說一句“怎麼可能”,可視線一轉,又見著了面孔在昏暗中發光的禹喬,又迷迷糊糊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畢竟,她都存在於世了,還有什麼比她還要不可思議嗎?
万俟瓚沉默了很久:“你們不怕我到處亂說嗎?”
禹喬挑了挑眉,姿態放鬆,言語中都是對自身能力的自信:“不可能,你沒有我強,我那麼厲害。”
燕離卻是指著屋外道:“就憑你敢來這裡,就憑你還沒有放棄這些病入膏肓的人,還想試圖救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