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沒有那麼偉大無私。我只是覺得,就算不用我自己去嘗試,我還是會在子正時分也會死去。”
禹喬用觸碰過患者傷口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所以,別浪費我今天的命了。”
万俟瓚還是覺得不太妥,嘗試說服她,但依舊沒有成功。
他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即將回來的燕離。
不出万俟瓚所料,帶著一大堆毒物回來的燕離也不同意。
禹喬任由他們兩個說,自顧自地先把那些毒物的毒素提煉出來。
燕離想動手製止,卻被禹喬一個眼神釘在原處。
今天的禹喬過早地接觸到了生命的另外一面。
她沒有昨日調皮,眼神也比昨日更銳利。
她沒有說話,但燕離跟了她十多年,卻能知道她所要表達的意思。
他阻止不了她的想法。
“我己經被感染了。”她展示自己劃開的傷口,沒有再與他們推來推去,繼續接著做。
一切都按照禹喬計劃的那樣進行。
在子時三刻,她成功煉製出來了毒丹。
毒丹剛煉製好,她正好也感覺到身體發熱,頭暈目眩,有了疫病早期症狀。
她身體內流逝的時間與患者不一樣。
又過了三刻鐘,禹喬己經感覺到疫病情況惡化加重。
她現在狼狽至極,那副耀眼的美貌也在疫病的影響下折損了些。
若不是禹喬設了個靈力罩,燕離恨不得能以身代之。
但現在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折磨了三刻,現在又將吞下毒性十足的丹藥,強忍著內心苦楚和悲慼,咬著拿著紙筆在旁邊記錄禹喬口述的反應。
万俟瓚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兩人皆十分關注禹喬的狀況。
在吞下毒丹的前一刻,即便是自認為忍耐力不錯的禹喬,也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極其痛苦的表情。
可到了接近子正時分的時間,她的狀態卻在慢慢轉好,這種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万俟瓚下意識地一喜:“有用。”
他的話剛說出口,靈力罩被解開,剛剛還慢慢恢復的禹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禹喬!”万俟瓚臉上血色一時間褪得乾乾淨淨,目光死死地盯在她倒下的身軀上,“怎麼會這樣?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万俟瓚完全慌了神,燕離倒是在巨大的悲痛中慢慢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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