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瓚也只能看著禹喬的背影一點一點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
未成為人皇的他還能奢想一下情愛,可成為人皇之後,身上所肩負的重責讓他不可能以情愛為重。
不是沒想過再與她表明心意,了卻這一樁心事,但她卻是個會天天失憶的。
講也是無用。
罷了,就讓他自己一個人記著好了。
只是,每每看見嬰孩,聯想到嬰兒狀態的禹喬,万俟瓚就有些來氣。
明明一開始,在青雲宗前的山洞裡,是他先抱住了重生後的禹喬,沒想到居然會被元衡騙,把禹喬交到他手上做徒弟,害得他一首都在青雲宗找不到禹喬,錯失了一個機會。
万俟瓚又在心裡給元衡記上一筆。
切,什麼無情道天才,就是個騙走小孩子的柺子。
心裡不太爽的万俟瓚在處理政事之餘,派人悄悄去打聽一下元衡。
知道元衡現狀不好,他也就可以開心了。
——
禹喬和燕離在北邊將時疫控制住後,選擇南下。
一路上遇魔殺魔、遇獸殺獸的,反倒讓他們兩個都名聲大漲,尤其是禹喬。
極致的美貌搭配極致的實力,再加上會出手救治民眾,又不會同其他修士說著什麼因果,她被很多人奉為了神明。
燕離都聽說北方那些得救的患者都有人給禹喬塑像了。
相比之下,更為沉默的燕離就黯淡了許多。
黯淡的燕離就這樣默默記下禹喬閃閃發光的時候。
無論是禹喬重生了多少次,都覺得沒有必要記,說什麼她沒有這麼善良,只是閒得慌之類的話。
燕離想,這反而更耀眼了。
他寫著她所做過的事,看著本子漸漸變厚,比愛意先一步湧來的是對她的敬佩與歎服。
她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天道寵愛她,而她亦沒有辜負這份寵愛。
隨著他們的深入,情況漸漸轉好。
燕離本該漸漸放鬆下來,可他的精神狀態卻依然詭異地時刻緊繃著。
他這些天很少休息,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閒,午後小憩了一下,卻沒料到又會被拉入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這一次的夢又與以往不同。
以往的都是模糊的碎片,可這一次這些碎片都拼湊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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