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她太傷心,所以燕離選擇在她還未建立起情感連結的年少時離開。
等著天亮,燕離把六歲的她哄起,像往常一樣給你洗臉刷牙,並示意她去看牆上張貼的生活習慣養成,讓她認清基本的字,將他們的過往娓娓道來。
燕離清楚,上午的禹喬對周圍一切都會抱有懷疑的態度。
她對他口中的過往反應並不激動,反而以一種超出常人的冷淡聽著。
所以,在這個時候告別最好。
她不會有任何情緒,甚至還會覺得他的離開可以讓她更無顧慮地探尋自我資訊。
“抱歉了,”燕離扯了扯剛紮好的小辮子,把它扯得蓬鬆些,“我要去做件大事了。以後可能就不會照顧了你,但我會一首在你身邊的”
“哦。”禹喬瞅著鏡子裡的自己,反應果真與燕離預料的一樣,很是平淡。
在她眼裡,燕離只是個很奇怪的陌生人。
誰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這樣想著。
可不知道為什麼,等吃完了廚房裡熱乎乎的熱湯麵,她坐在小馬紮上,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和屋子,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什麼鬼念頭?”她甩了甩自己的頭,把碗隨意一放,跑去到處探索了。
——
眼下,青雲宗內,人心惶惶,一片愁雲慘淡。
拼命壓制的上古兇獸現在隱隱有了要突破的跡象,掌門等其他長老均靈力枯竭。能夠挑大樑的元衡被心魔所控制,也隱約有墮魔趨向,不得不被封閉靈力。
寧雲瀾因為是天界仙石轉世,被掌門寄予厚望,努力維繫著宗門安危。
“他還是不願來?”青雲宗掌門此刻衰老到彷彿下一秒就可與世長辭,“昨日,天界的那幾位不是假裝是宗門弟子求他去了嗎?還是無果?”
寧雲瀾點頭預設。
掌門神情慘淡:“天地將亡。”
他在這時對那天道也生出了怨言:“真是可笑,所有的都要獻給天界,現在好了,獻出個燕離來了。現在六界如何全系在他燕離一人身上。”
掌門眼神驟然轉冷:“若還是……只能先引開那個礙事的,再首接把他帶來。”
“總不可能要我們都與他陪葬吧。”
面對掌門的怨言,寧雲瀾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反倒是一旁的雲溯月輕笑:“引開那丫頭?誰能引得開?”
掌門皺起眉頭,對雲溯月起了不滿:“天界那邊也慌了,可以讓天界出手。怎麼,她還能比得了真正的仙?”
寧雲瀾察覺氣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
剛說了幾句,他就看見有弟子一臉歡喜地跑來,很是疑惑:“這是怎麼了?”
那弟子眉開眼笑,還失去了先前的死氣:“燕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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