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都死了。”娜塔莎聳了聳肩說:“見過殺魚嗎?他剖開了我的腹腔,幾乎所有的內臟都掉出來了,我開槍給了他兩槍,其中一槍打中心臟。”
蝙蝠俠默默鬆開了挽著娜塔莎的手,並往側邊挪了一步。
“你要是敢說我不是你的保護物件,我可就不幫你救人了。”
蝙蝠俠又默默挪回來了。
而另一邊就如娜塔莎所說,貝蝙對這個略顯陌生的席勒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就如每一個聰明人一樣,他們總覺得能從對方極少的動作當中猜出足夠多的資訊,覺得自己淺嘗輒止,不會深入,也沒必要深入。
應對其他絕大多數人的時候是這樣的,但席勒就像一個無窮無盡的謎團,每當言談話語當中透露出一些資訊的時候,就會帶出更多值得探究的秘密。
“你的變化可真大。”貝蝙笑了笑說:“我常聽別人說,醫生總是有兩副面孔,他們在生活當中並不像在診室中那樣有耐心。”
“這是對的。”席勒點了點頭,然後從西裝口袋當中拿出方巾,輕輕擦了擦手並說:“但我並不進診室,韋恩先生,我是個外科醫生。”
貝蝙略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他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席勒,並說:“你有外科執照?並且同時還有心理醫師執照?”
“是的,並且都有從業經歷。”
“為什麼?”
“抱歉,什麼?”
貝蝙換了個姿勢,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裝的下襬並說:“我是說要麼你從外科醫生變成了心理醫生,要麼你從心理醫生變成了外科醫生,我認為前者可能性更大,那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說的對,我指的是,醫生通常有兩副面孔,而你可以把我的情況理解的更加偏向於病理性。”
貝蝙愣了一下之後,微微睜大了嘴說:“你有兩個人格?人格分裂?”
“分離性身份障礙。”
“天吶。”貝蝙忍不住又打量了一遍席勒,皺著眉說:“我記得人格分裂是要有誘因的,你受到什麼刺激了嗎?”
席勒微微張開嘴,然後才把眼神落在貝蝙的眼睛上,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口說:“一臺手術。”
然後貝蝙就自己腦補完了差不多三季醫療劇的劇情,然後他說:“我感到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這個的。”
可這個時候席勒卻一邊疊方巾一邊笑著說說:“你想聽到這個,對嗎?某個知名外科醫生因為某臺手術的失敗,從此發誓不再踏入手術室,先生,這恐怕只會在電影裡出現。”
“契機確實是一場手術,但我在此前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這算不上是什麼精神創傷,更像是海底地震水面噴湧出的一簇浪花。”
貝蝙為這個比喻愣神了一下,但他還是本能的問道:“什麼手術?”
“為先天性心臟病患兒完成fontan迴圈,沒錯,就是小兒心外教材上的那幅圖片。”
貝蝙的面色瞬間就嚴肅了起來,他伸出一隻手,用力的和席勒握了握手說:“沒想到您是一位偉大的心外科醫生,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關於手術沒什麼可談的。”席勒輕輕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這種手術一共有三期,全部是在幼齡兒童的心臟上完成的,即使手術完美成功,存活率也大概只有70%。”
“你可能認為我在這場手術中出現了失誤,但恰恰相反,每一位醫生和護士都做到了最好,但在術後三天後患兒去世了。”
“真是一場悲劇。”貝蝙跟著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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